11月21日,Lean 与 Mathlib 社区发布联合声明,对 Anthropic 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与 Claude 合作完成的黎曼猜想 Lean 证明给出结论:命题与证明都是正确的,社区对此有充分信心。热搜词条里那句"验证通过",说的就是这件事。但"通过"在传播中被简化掉了限定条件:被盖章的是这份证明的形式化正确性,不是人类已经读懂它,更不是克雷研究所的一百万美元。知乎知乎
先看这份声明到底验收了什么。声明列出四条标准,社区称都已满足:被证明的命题必须就是 Mathlib 库里已经过专家审定的黎曼猜想表述,语句比对通过;编译通过、公理干净,多个独立内核与检查器给出一致结论。数学家 Elliot Glazer 在声明发布当晚公布的初步检查就提到,形式化的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代码编译还需数小时,而理论上不排除 Lean 自身有漏洞,但他估计这种情况的概率远低于 1%。知乎知乎

事件的起点在 11 月 20 日。Alpöge 在个人网站上传了一份只有 4 页的 PDF,宣称在 Claude 的帮助下,黎曼猜想已经得到证明,并给出了 Lean 代码;他说方法还推广到了广义黎曼猜想,未来或进一步解决扩展黎曼猜想。承载完整论证的是 14 个压缩包、约 1700 万行 Lean 代码;展开成普通文字会超过 25 万页,因为没人读得完,他选择不公开,这个数字也不是一篇已发表论文的篇幅。知乎微博知乎
验证几乎与宣布同步。MIT 数学家 Andrew Sutherland 当天就独立完成了这套代码的编译,对《美国科学家杂志》说,这是历史性时刻、人类的胜利。知乎知乎
过了哪三道边界
先是被验证的范围。这份证明覆盖黎曼 ζ 函数和 Dirichlet L 函数的广义黎曼猜想;Dedekind ζ 函数、Hecke L 函数和一般自守 L 函数并不在其中,"未来或进一步解决扩展黎曼猜想"目前只是作者预期,不能当成已验证。
然后是竞争者。就在 AI 证明发布几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斯坦福教授拉维·瓦基尔在博客贴出了另一份黎曼猜想证明:斯坦福学者 Alessandro Masullo 写的 940 页手稿,强调完全由人完成、没有使用 AI。人能读完它,但审阅的斯坦福专家康拉德认为论文还需要经过重大修订,它也没有获得与 Lean 声明同级别的独立形式化验证,两者不能等量齐观。知乎知乎
最后、也最要紧的一道边界:机器验证通过,不等于人类读懂。陶哲轩在博客说,初步分析显示这份证明似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成果,数学界梳理核心思路还需要一段时间;Alpöge 自己也承认,尚未完全掌握这套论证周围的数学,还要继续理解、简化,写成可供人阅读的文本。知乎知乎
对用户意味着什么
定理层面,一大批"假设 RH 成立"的数论结论会获得无条件成立的基础,素数计数误差项这类结果第一次可以不写保留条件;但方法层面暂时用不上——1700 万行代码对大多数研究者还是一堵墙,要用它里面的新想法,得先等有人把它压缩成能讲解的形式。另一个流传很广的误解可以当场澄清:黎曼猜想被证明不会威胁 RSA,它不提供大数分解算法。千禧年大奖按规则还需要正式发表加至少两年的普遍接受,现在谈奖金为时过早。
最值得盯住的不是"AI 是否取代数学家",而是人机合作的论证第一次可以被任何人复现、被独立检查器逐条验收。接下来看三件事:人类可读的精简证明、数学界能否把这套证明讲成共同的知识,以及独立复核记录能否补齐——comparator 等复核输出目前还没完全落盘,社区强调声明与落盘记录这两句缺一不可。哔哩哔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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