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姜文在后台半开玩笑叫了一声“冯裤子”,冯小刚当场脸就黑了,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这个绰号能让冯小刚脸色说变就变,根子要往前刨到1995年。
那年叶京的父亲去世,叶京写下了自己人生第一个剧本,叫《梦开始的地方》。姜文和赵宝刚都对这个本子动了心思,想接过来拍。
冯小刚那时候也惦记上了这个剧本,用王朔后来的话讲,冯小刚这个人有好事从来不落空,生怕自己的事被别人抢了先。冯小刚找上叶京,说可以帮忙谈投资,条件是拉着叶京一起去给《甲方乙方》跑宣传,路上顺便聊剧本的事。
结果整趟宣传下来,冯小刚对《梦开始的地方》一个字没提,倒是天天拉着叶京打扑克,理由是剧组三缺一。宣传期一结束,投资的事也黄了,冯小刚招呼都没打就把这茬揭过去了。叶京自己筹了钱,把剧本拍成了电视剧,1998年播出,算是叶京第一次自编自导的作品。
1997年,王朔的作品受到批判,人在美国躲了一阵,走之前跟冯小刚说过一句话,让冯小刚有机会活下去,不用跟着一起垫背。
冯小刚转头把王朔早年写的《你不是一个俗人》改成了《甲方乙方》,片尾把王朔的署名给去掉了,为的是能顺利过审。
这部戏成本四百来万,最后票房三千六百多万,中国大陆的贺岁片模式就是从这儿开始的。片子火了以后王朔回国,冯小刚拿五万块钱当稿费送过去,王朔原封不动给退回来了,两人的关系从这时候开始降温。
叶京把这两件事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一个是自己的处女作被拿来当筹码,谈崩了也没个交代;一个是发小王朔落难时冯小刚独善其身,等风头过了又靠着王朔的老本子发了财,转头还想用五万块钱把这份人情打发掉。这两笔账压在一起,攒了差不多十年。
2006年,叶京编导了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专门找了演员佟磊来演,化了妆之后跟年轻时候的冯小刚长得像,角色名字就叫冯裤子,设定成大院子弟圈子里最底层、最会看人脸色的一个,最后混成了导演,拍的第一部戏还偏偏是贺岁片。
王朔看完剧本笑着问叶京,干嘛不干脆写成冯小刚得了,叶京回了一句,这已经是美化过的了,真按当年那样拍出来只会更寒碜。
电视剧播出以后,冯裤子这个称呼就从北京文艺圈内部的一句损话,变成了全国观众都知道的一个符号。冯小刚自己从来没公开回应过这个绰号,不承认也不辩解。
倒是过了几年,三个人又走到了一起,王朔重新给冯小刚写了剧本,2013年的《私人订制》就是两人喝酒时候聊出来的本子,里头塞满了王朔式的段子,结构上还沿用了《甲方乙方》的老路子。
只是王朔提起这段关系,只肯用相互利用四个字带过,姿态上摆得很清楚。姜文后台那一嗓子冯裤子,喊出来的不只是一个绰号,是这二十多年攒下来的那些没说透的旧账。
主要信源:(北京晚报——“冯裤子”就是暗指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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