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滨江,信诚路567号,两栋拿过"鲁班奖"的玻璃楼,门口的牌子还写着"诺基亚创新软件园"。楼里的人已经在走:9月第一批,10月大部分,情况特殊的,留到12月底。这个"年底",只剩一个多月了。知乎今日头条

今年8月中旬,诺基亚确认关闭杭州无线电技术研发中心,约1600个岗位全部撤掉。北京、上海、成都、青岛的办公点和工厂也在分阶段收缩,未来在华大概率只保留售后职能。对这一点诺基亚没有直接确认,只说了一句:“我们正调整在中国的运营布局,以应对这一现实。”观察者网今日头条今日头条
二十多年,从30人干到4000人,再归零。大中华区员工数从2020年的约13700人,缩到2025年底的约7200人,五年腰斩。知乎观察者网
账,其实早就写在数字里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诺基亚是不是不行了。恰恰相反,它一边关中国研发中心,一边AI和云相关业务的销售额同比翻了一倍多。关杭州不是活不下去,是算完账之后不想了。今日头条

账是这样的。2020年三大运营商5G主设备集采,诺基亚报价比对手低,却一个标都没中。输的不是价格,是那时候要更大功率、要更快建站、要随叫随到的本地适配,而诺基亚拿的是全球统一产品、总部层层审批的打法,对手把人和库存直接堆到客户门口。此后在华营收从2018年的近22亿欧元跌到去年的9.13亿欧元,占比从7.9%掉到4.6%。诺基亚CEO霍塔德自己说了句大实话:“我们在中国的市场份额不到3%”。知乎观察者网今日头条

今年,诺基亚把2026财年重组费用预期从2.5亿欧元上调到8亿欧元,其中约3.5亿与中国直接相关。杭州这栋楼,是被写进财报里砍掉的。观察者网
一个误会得先掰开。"退出中国"退的是通信设备业务的在华机构,跟你手里的诺基亚手机不是一回事。手机业务2014年就卖给了微软。如今"诺基亚"手机是HMD拿着品牌授权在卖。商标还是诺基亚公司的。而且诺基亚去年年底刚完成对上海贝尔的全资接手。今年中国移动5G集采候选人前五里还有"诺基亚通信(上海)",退的是研发中心,不是法人实体。观察者网知乎今日头条
N+3刷屏:打工人破防的点,很奇怪
这次裁员让全网讨论最热的,是补偿方案:N+3——每干一年补一个月,再额外加3个月,十年老员工能拿15个月工资。今日头条
评论区最高赞的那句话很扎心,不是外企良心发现,是中国的劳动法保护中国打工人。大家破防的哪里是诺基亚,破防的是自己见过太多操作:调岗、降薪、取消加班费,逼你自己写辞职信,一分钱补偿不用给。体面离职之所以能上热搜,恰恰因为它太少见了。今日头条
这1600人最后去哪了,没人跟踪,但圈里人都懂:通信工程师技能太垂直,跳槽基本还在圈内,大概率还是会流向华为、中兴这些本土厂商。一场裁员,顺带给本土厂商做了一次人才输送。今日头条
最有感情的那批人
B站上有个系列视频,一个在杭州诺基亚干了18年的员工,被调去芬兰总部,临走说了句告别:"一眨眼杭州诺基亚十八年了,怎么会没感情呢?"四十多岁的年纪,重新去一个陌生国家上班。哔哩哔哩
这份感情不是白来的。杭州中心不是普通办公室,当年TD-LTE的技术底子在这儿打出来,5G那几年它扛下过公司三分之一强的5G研发任务。楼还在,牌子还没摘,人先空了。知乎
它关上的其实不止一扇门
中国有全球最大规模的5G网络——330个城市、约483万个基站,5G-A进度被认为领先不少西方运营商12到18个月。而诺基亚刚推出的AI-RAN平台,恰恰需要这种大网络和真实数据喂养。6G协议预计2028年12月冻结,到那时候,留在牌桌上的人手里有什么牌,现在就能猜个大概。观察者网今日头条
这个年底没有戏剧性。第一批9月走了,大部队10月走了,最后一批12月底走,N+3结清,工牌交回前台。四十年合作散场,数字很冷,分手算体面。
至于"诺基亚"这三个字——在基站和财报里,它正在离开中国;在199元的翻盖机里,它还得继续养活一批情怀。两条线,年底之后,彻底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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