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0月15日,第28届国际计量大会在法国凡尔赛通过决议:自2027年5月20日起,不再人为增减闰秒,启用连续协调世界时(UTC)。生效日的选择颇有讲究——5月20日正是世界计量日,它于1999年由国际计量大会确立,纪念1875年《米制公约》的签署。至此,这位服务了54年的"时间补丁"正式官宣退休:自1972年起,全球共实施27次增加时刻的正闰秒,上一次调整定格在2016年12月31日。央视新闻知乎新华社
27次加秒,这一秒到底加在哪
闰秒不是凭空冒出来的。1972年的国际计量大会决定,当监测到时差达到0.9秒时,协调世界时就增加或减少1秒,这个修正被称作闰秒。而这一秒的"加塞点"也有固定规矩:一般安排在年中或年末的最后时刻,即6月30日或12月31日的最后一分钟。新华社央视新闻
这一分钟里,钟表会亮出人类历史上最特别的一个时刻:23:59:59之后,跳出的不是零点整,而是23:59:60——全世界唯一一分钟里装有60秒的刻度。北京时间的朋友还有一份专属彩蛋:北京处于东八时区,2017年元旦当天,这里的钟表在早晨"补跳"了一秒,出现7时59分60秒的特殊现象。央视新闻央视新闻
多出来的一秒也真闯过祸。2012年6月30日闰秒降临时,全球2000多个网络出现中断,Reddit等知名网站也因服务器没能正确处理这一秒而崩溃。央视新闻知乎
2015年6月30日的闰秒则首次赶上工作日,美国洲际交易所为此停牌了60多分钟。再往后,就是2016年12月31日的第27次、也是最后一次闰秒。央视网央视新闻
消失的27秒:在代码世界里,它们从未存在过
有意思的是,翻遍服务器日志,很难找到这27秒的踪迹——标准Unix时间戳里,闰秒并不存在,计算机认定一天永远是86400秒。知乎
面对这多出来的一秒,各家系统处理方式完全不同:Google涂抹它,Linux硬插它,GPS忽略它,GLONASS依赖它。其中的"冷知识之王"是GPS时间:它从1980年起从未插入闰秒,如今比UTC快了18秒,接收机每次定位都要先换算这道差值。换句话说,人类被地球"送"了27秒,但数字世界的账本上从未记过这笔收入。知乎知乎
为何退场:不是加不起一秒,而是怕"少"一秒
长期来看,受月球引力拖拽,地球自转整体持续变慢,27次闰秒调时都是正向加一秒,人类还从来没有迎接过把时间"倒退一秒"的挑战。但地球近年反而"跑快"了:观测发现,2015年之后地球自转出现短期加速,一天的时长会比原子钟的24小时更短。央视新闻央视新闻
2025年7月22日,成为有记录以来第二短的一天,地球自转一圈比标准24小时快了约1.34毫秒。如果趋势持续,全球时钟就得"删掉一秒"——专家估计,到2035年出现负闰秒的概率将达到30%,而负闰秒极有可能造成大范围系统故障,因为全世界的代码只练过"加法",没人实战过"减法"。知乎新华社
2027年之后,我们的表会怎样
其实废除闰秒早有铺垫:2022年的第27届国际计量大会已决定,最迟不晚于2035年废除闰秒,并要求各方拿出能让协调世界时持续至少百年的新方案——这次只是把时间表提前了八年。新标准把协调世界时与世界时允许的最大差值放宽至3600秒,即1小时,以此保障协调世界时在未来数百年持续稳定运行。未来的调整单位也从秒升格为"闰时":攒够一小时再动手,而那可能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以后的事情了。中国新闻网新华社央视新闻
对普通人来说,这次改革几乎无感:取消闰秒之后,对于普通人没有什么影响,也不会感到变化;而互联网、云计算、金融交易等行业,能因此减少大量的运维和测试成本。真正离不开太阳方位的天文观测和航海导航,也有现成的退路:现有的国际服务会继续监测UT1并发布它和UTC的差值,需要用到天文时间的行业可以自行查询换算。2027年5月20日之后,钟表照常用原子钟的节奏滴答,而23:59:60这个刻度,将只留在计时史的回忆里。央视新闻知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