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做软件生意的人，开始把软件退光了。独立开发者 Pieter Levels（网名 levelsio）在 10 月 11 日宣布，他退掉了几乎所有工作软件订阅：“需要什么，就让AI现做；找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让Claude改成自己顺手的样子。”他 9 月 9 日晒过一份“替换清单”：AI 自建内容审核月省约 1 万美元，AI 客服再省 5000 美元，加上图片处理、截图监控等，合计每月省约 2.5 万美元（他自述）。他做的 PhotoAI 月营收约 10.5 万美元——这位是懂算账的。36氪
但账本要翻到另一半。他仍然付钱的有：域名、邮件发送、云存储、备份、服务器托管和 AI 模型，理由很实在——“不想自己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邮件系统”。36氪的总结很冷静：退订应用，并不等于告别付费，一部分钱只是从现成软件，流向 AI 平台和云服务商。
用户端则是另一股情绪。一条微博“每个软件都在搞那个破ai特别烦啊”拿了 2077 赞：热评里，有人打开计算器先被 AI 客套问话，有人误触输入法里的 AI，有人导航越更新越难用，最高赞的一条（181 赞）说得直白——“ai对数字不敏感算数特别差，目前这水平的ai根本没办法普及应用”。知乎被 280 赞的担忧更长期：“token贵这个事儿，还不是最大的困局。最大的困局，是vibe coding 时间久了，ai拉的那一大坨巨型代码，如何维护，出了问题怎么排查”。而那个对标替代 Word 的开源项目 WordCraft，自评完成度只有 60%——供给端自己也承认没做完。微博知乎36氪
成本也有样本：知乎 10 月 30 日有人贴出实验——完全不使用程序员知识，只按“游戏策划提需求”的方式让 Gemini 做一个约 7 万行代码的网页游戏：耗了 3000 万 token、累计 30 小时（未披露金额）。做得出来，但 token 不是免费的。知乎
所以有三类钱，AI 暂时替不了：
重资产重运维的：域名、邮件、备份、托管，大佬自己都在付；
数据当命根子、还要和同事协同的：自建工具坏了谁修、数据怎么找回；
省的时间还不如花订阅费值的：大佬自己都说，描述问题、检查结果、处理出错都要时间，“省下订阅费，却赔进去几个晚上，这笔账就得重算。”
反过来——功能单一的小工具、几年不更新的、为一个功能付订阅的，可以先试。小红书有人把订阅了两年的休息提醒 App 用 AI 重做了一遍。国外小企业更狠，有公司用 Claude Code 自建 CRM 替掉了 Salesforce 4 万美元的年费，一年只留约 500 美元维护费（媒体报道）。还有一个底线动作：先关掉自动续费——杭州一位先生想退订 AI 工具会员，入口没找到，反而被“升级”套餐扣了 560 元。小红书微博1818黄金眼
“软件已死”是流量口号，“个人软件时代”才刚开头：淘汰的是一次性小工具，留下的是没人愿意自己扛的重服务。下次看到“已接入 AI”，先想想你的订阅是哪一种。36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