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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哲轩没有“反水”:他抵制的不是AI,是OpenAI替数学界做主

10月6日傍晚,纽约国家数学博物馆的年度晚宴上,数论学家 Alex Kontorovich 一手端着威士忌,一手刷手机。他听说 OpenAI 当晚要放一批结果,猜三四百篇。六点过后,数字跳成 722。他往下翻,第二条写着“拟黎曼猜想”。知乎

几小时后,陶哲轩在博客全文转载了一份声明。声明来自“人类数学协会”(AHM),不是他写的。 中文互联网把它压成一句话:陶哲轩带头向 OpenAI 宣战。 可这句话漏掉了一个事实:他反对的不是 AI 做题,而是 OpenAI 做题之后的那套动作。DeepTech深科技凤凰网科技

陶哲轩是数学界最积极的 AI 使用者之一:用 ChatGPT 配 Lean 做形式化,也公开写过模型绕圈、引错定理。9 月 11 日,他和另外 24 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发表《人工智能在数学中的严重错位》,把全文贴在自己的博客上。 信里说得很清楚:解题是工具,理解才是目的。机器之心

10月6日,OpenAI 在 GitHub 一次性公开 722 篇由内部模型生成的数学手稿,归为 372 个成果组,覆盖数论、几何等;模型试了约 4000 道题。截至次日,约 42% 的主要结论完成 Lean 形式化;OpenAI 已撤回 3 篇、修订 14 篇。DeepTech深科技

这不是 722 个错误。问题是它们把数学最花时间的那一段——理解——跳过去了。纳维-斯托克斯更典型:约 1 万个智能体跑了 88 小时,写出 166 页证明。 一位同事用 AI 钻研数日,只能解释一半。 他带的学生做了几年的问题,正好在射程内,读完却找不到“作者”可问。机器之心数智奔流微博

他把这类未经整理的证明叫“有毒废料”。 还说这是“自动化掠夺式开采”。 陶哲轩写过一段话,后来被 Lex Fridman 在节目开头念出来:许多人多年来的耐心研究,尤其是研究生的工作,被这样一次发布随手打乱甚至毁掉,他感到惊骇。DeepTech深科技数智奔流知乎

他真正在意的是,数学不只在“证明为真”。一个结果要变成数学,需要有人提炼方法、补齐引用、讲给别人听。批量生产“真/假”判断,会把孕育新思想的土壤消耗掉。

而这次发布最让他难受的,可能是程序。据《纽约时报》报道,他提前一个月就知道计划,反对过,无效。 AHM 的声明说,一次性发布 700 多个文件并非学术能力的体现,而是权力的展示。 声明还指出,OpenAI 援引的“数学与人工智能咨询小组”,其最初的声明开篇就反对用内部模型测试高等数学问题。微博李建秋的世界

这不是“AI 抢了数学家的饭碗”。陶哲轩在《自然》上写的是“数学 2.0”:接受机器生产证明,但数学家要保留判断什么重要、提出新问题的权力。 他反对的是把数学变成模型排行榜,不是反对模型。DeepTech深科技

数学界也不是铁板一块。菲尔兹奖得主 Timothy Gowers 拒绝在 25 人公开信上签名,理由是:他不认为“理解”永远高于“解题”,也不认为指责公司放慢发布有意义。 Martin Hairer 则加入咨询小组,认为不接触就影响不了公司。AHM 更激进的一翼有 654 人承诺不发 AI 论文、不与前沿实验室合作;这比陶哲轩走得远,他至今还在用 AI。知乎数智奔流

10月26日,OpenAI 又发了三项新结果,并给出四条原则:不为内部模型产出争学术署名,把稿子降格为“原始研究材料”,请外部专家独立核查,向西蒙斯基金会捐 500 万美元。 这算是往数学界挪了一步。但陶哲轩在意的那种“读完以后更理解为什么”,仍然没有着落。知乎

在更早的 Numberphile 采访里,他说,数学浪漫时代正在终结,那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他还说,有些东西会消失,那种浪漫感。他没有说不要工业化。他只是在交出学科之前,先问清楚:谁来署名,谁来理解,谁来决定下一个问题。李建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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