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深夜，MBS的《欢迎回来，初恋。》播到第五集。播出时间写的是25点29分——换成正常说法，是11月6日凌晨1点29分。
这个点，大部分日本家庭的电视已经关了。
但在B站，有人把前五集传了上去，合集播放量52万，单是第一集15万。小红书上，一条标题写着“虽然是不良少年但很纯情，纯爱赛高！”的帖子，拿到10.8万个赞。 最出圈的是男主摸女主耳洞那一段，被反复剪成十几秒的片段。小红书微博
同一周，黄金档是另一套数字。TBS金10的《LOST10》，横滨流星搭小栗旬，第三集收视6.3%。 富士木10的《波光和煦、夫妻良辰》第二季，第四集4.4%。 朝日木9的《经验派护士》稍好，第三集9.2%。微博微博微博
一边是凌晨一点半，一边是晚上九点、十点。数字却反了过来。
收视率统计的是当晚坐在电视机前的人。凌晨的观众不在这张表里——他们在TVer、FOD、B站和剪辑软件里。这季日剧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电视端的数字和中文互联网的讨论度，几乎对不上。
这季的片单，老面孔特别多。
10月20日，《深夜食堂》第六季开播。距离第五季七年，距离第一季十七年。小林薰的头发白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开门、点烟、做一碗家常菜。小红书
10月12日，《救命病栋24小时》第六季回到富士月9。这个系列1999年首播，江口洋介和松岛菜菜子这次是时隔十六年再合作。
再加上《修学旅行时加入了不熟的小组》第二季、《波光和煦、夫妻良辰》第二季，秋季档几乎被续集占满。电视台在靠熟面孔稳住本土观众，这是最稳的做法，也最保守。
但续集不是这季唯一的故事。
《修学旅行》第二季10月17日在关西台深夜档开播。TV Guide的读者投票“想要续集的秋季日剧”里，它排第三，是唯一入榜的深夜档。 去年第一季拿过第一，2069票，总票数4395。微博微博
深夜档、关西台、校园恋爱，三个条件都不占优势，却连续两年被读者记住。小红书上，第二季开播第二天的帖子有八千多个赞。
为什么是深夜档？
黄金档要照顾一家人的遥控器。晚上九点，客厅里坐着老人、小孩和刚下班的人，题材、尺度、节奏都得留余地。深夜档不用，它只对准一小群人，可以把力气花在氛围、台词和两张脸上。
《欢迎回来，初恋。》就是这种剧。樋口幸平演田口凉介，林芽亚里演山根诗织。 同学会重逢，十年暗恋，男主成了女主公司的常驻工程师。剧情不复杂，胜在细节：耳钉、便当、天台、视频通话。第三集就交往，第五集开始学“怎么像一对恋人”。微博
它不需要所有人都看，只需要想看的人找得到。
黄金档拼的是谁还在看电视。《LOST10》有《为了N》《最爱》的班底，有横滨流星和小栗旬，首集9.0%，第三集6.3%。
深夜档拼的是谁愿意剪你。《欢迎回来，初恋。》在电视上只有凌晨一点半的时段，但在B站有52万播放，在小红书有10万赞的片段。这些数字不进收视率，却决定了它在日本之外有没有人知道。
所以，用收视率判断这季日剧好不好看，已经不太准。它量得到客厅，量不到手机；量得到日本，量不到中文互联网。
想挑一部的话，先想清楚要什么。要卡司和制作，看黄金档；要熟悉的味道，看长寿续集；要那种看完想在评论区打一堆感叹号的，去凌晨一点半找。
这季最好看的那部，很可能不在收视率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