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涉及《原神》7.2主线剧透)
7.2的至冬被「圣土化」逼到悬崖边。主线最后,女皇安娜丝塔夏在雪地里使用了「慈爱」。

被诅咒的人恢复原样,父母和孩子在街上抱在一起。她继续往前走,走到城外,在一只被冰封的丘丘人面前停下。她叫它“孩子”。
这一声,把7.2吵了整整一个版本的剧情,突然收成了一个很小的动作。
女皇的权能叫「慈爱」。听上去像祝福,实际上是一份有权限的许可:它能解除诅咒,却解除不了天理亲手降下的那一道。 她的后裔坎瑞亚人被变成丘丘人,死不了,意识却一直在碎。她能救至冬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小红书
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几百年不肯用这份权能。用了,就等于承认天理那套“爱”的规则:你可以爱,但只能爱我被允许你爱的。前面的版本里,她一直把这份慈爱称为天理强加的诅咒;到了7.2,她为了至冬人,还是用了。
所以七国会议上的那场交锋才成立。凝光追问愚人众在璃月做过的事,心海带着被邪眼伤害的士兵发难,女皇道歉,但不后悔。 她没有躲,也没有把话题岔开。哔哩哔哩
这个态度让很多人不舒服,可它和雪地里那一幕是同一套逻辑:她早就不指望被原谅,她要的是在天理重置之前,多争到一点时间。
但7.2也没有把她说成无辜。愚人众在蒙德、璃月、稻妻留下的账还在,博士的人体实验、邪眼工厂、女士在稻妻的挑衅,不会因为她是一个母亲就消失。
剧情给她的不是赦免,是一个更难看的处境:她必须用仇人给的权能去救自己人,还必须承认这权能救不了她最想救的人。
天理的「慈爱」最冷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是不给,而是只给一部分。它让女皇有能力爱人,又让她每爱一次都想起自己失去了谁。恶可以恨,有条件的爱连恨都找不到着力点。
那只丘丘人于是只能停在雪里。女皇治不好它,能做的只是把它冰封起来,让它不再被诅咒折磨。7.2的地图上,它真的躺在雪地里,旁边有一朵霜仙花。玩家路过时,可以停下来看它一眼。

这场戏之所以有效,不是因为它替女皇洗白,而是因为它把“神”拉回到了一个母亲的尺度。一个能救一国人的人,救不了自己的孩子,这种无力比任何战斗都重。
7.2当然有问题。七国会议开得太顺,钟离一个人打碎天钉,把一场本该充满利益交换的会变成了表态大会;愚人众的旧账,也被“对抗天理”的大目标轻轻盖过去。 情绪给到了,政治没有。哔哩哔哩
但至少在那片雪地里,游戏没有急着给答案。它只是让一个母亲蹲下来,对着一个不再认识她的孩子,说完那句“愿你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