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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十五日》首播:收视破2.3,豆瓣吵成一锅粥,爽是爽,却丢了马伯庸最狠的一刀

11月20日晚上7点半,央视八套片头刚过,酷云实时收视曲线一路往上窜。第一集播完,峰值2.3676%,均值1.9052%,同时段第一。微博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块屏幕上,豆瓣短评区已经吵翻了天。微博上有人截了图,配文“豆瓣热门全一星”。 粉丝则贴出四星五星,说前四集一口气看完没快进。微博

收视和口碑,像在说两部剧。

《两京十五日》不是没有优点。相反,前四集太知道怎么抓人。

宝船在秦淮河上炸成火球,太子朱瞻基从水里爬出来,还没亮明身份,就被跛脚捕快吴定缘一把锁喉按在地上。紧接着是进宫、遇刺、老臣赴死,四集里杀局一场接一场。有剧评把它概括成“四集五重杀”,不算夸张。知乎

张黎的镜头也在线。宝船爆炸不是远景一炸了事,而是船舱、甲板、河面来回切;纤夫背上的绳子勒进肉里,朱瞻基趴在纤道上看见那道血痕,镜头没有急着给台词。这些段落说明,剧组知道怎么拍“人”。

镜头外的街景也不是糊弄的。横店搭出的布庄、馒头铺,连货郎担上的竹篮都摆齐了。微博

《两京十五日》首播:收视破2.3,豆瓣吵成一锅粥,爽是爽,却丢了马伯庸最狠的一刀

可越往后看,越会发现它拍的不是马伯庸那个故事。

原著里,第一视角是南京捕快吴定缘。他跛一条腿,酗酒,见钱眼开,骨子里却是靖难忠臣铁铉的遗孤,对皇权怀着血海深仇。

他护送太子,不是出于忠君,而是在复仇和苍生之间反复撕扯。苏荆溪也不是单纯的医女,她的挚友死于嫔妃殉葬,她北上是要向这套吃人的制度讨债。

马伯庸从《明史》里关于朱瞻基的四十字记载出发,抻出七十万字、两千二百里水路,写的其实是一群恨透了朱家的人,为什么最终选择把朱家的孙子送出险境。人民网

剧版把镜头收回到了太子身上。

朱瞻基成了绝对主角。他起初痴迷斗蛐蛐,危机来了先护住蛐蛐罐;一路被追杀、关水牢、啃带泥的粗粮,看见纤夫的血痕和流民的苦,慢慢懂了“民惟邦本”。知乎

这条成长线不是不能看,成毅也演出了少年储君的骄矜和判断力。林更新的吴定缘够松弛,老戏骨一出场,朝堂的压迫感就起来了。

但主题换了方向。

原著里,吴定缘的恨是有根的。他不是没看见太子的好,而是见过皇权怎么吃人,所以他的护送才带着撕裂感。

剧版里,他更多是护太子这条主线上的搭档;苏荆溪的复仇,也和挫败朱高煦的阴谋并到了一起。那些原本该由他们问出口的话,最后都变成了太子成长的注脚。

剧里也有市井。酒肆、灯笼、货摊都在,可它们更多是太子路过的背景。

《两京十五日》首播:收视破2.3,豆瓣吵成一锅粥,爽是爽,却丢了马伯庸最狠的一刀

于是,纤夫的血痕成了教材,流民的苦成了“他后来善待百姓”的伏笔。观众看见的是一个储君怎么学会做皇帝,却很难再被追问:这套让百姓受苦的秩序,为什么值得那么多人用命去维护?

“照虎画猫,爽剧莫深究。”这是首播观众留下的九个字,短,狠,也确实点中了要害。 它不是说张黎不会拍,而是说这部剧把“为什么”轻轻放下了。知乎

把锅全扣在成毅头上,并不公平。他的朱瞻基有贵气,也有判断力,争议更多来自流量演员自带的预设立场。真正的问题在视角:当镜头从皇权对面收回到皇权中心,故事顺了,也薄了。

这也解释了首播口碑为什么撕得这么厉害。想看《大明王朝1566》式权谋的人,看到的是闯关爽剧;想放松的人,看到的却是电影级实景、快节奏和一群会演戏的配角。

前者打一星,后者打五星,双方都没看错,只是看的不是同一部剧。

如果你只想看一部制作不糊弄、节奏不拖沓的古装冒险,它值得点开。如果你想看马伯庸笔下的小人物怎么撞碎皇权,它大概率会让你失望。

十五天之后,朱瞻基会成为一个更懂百姓的皇帝。可那个原本站在皇权对面、跛着脚骂娘的吴定缘,已经没有位置了。

它拍出了太子怎么赢,却没拍出那些人为什么愿意陪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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