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网上流传的摔车视频,很多发生在摩旅跑山的弯道上,看着离日常通勤很远。真正天天骑车上下班的人,反而容易放松:没下雪,路也干了,拧油门就走。摔得最多的通勤骑士,摔的就是一层看不见的薄冰。
这种冰有个说法叫"黑冰"。它不像积雪那样给你视觉警告,化成一摊水后重新冻上,是透明的,贴在沥青路面上,看上去就是路面刚湿过,太阳斜着照过来时甚至泛着一层亮光。公安部交管局发布过的冬季安全行车指南里写得很直白:桥面、背阴路面易形成"黑冰",制动距离显著延长,易因结冰失控。

为什么点名桥面?普通柏油路底下连着大地,热量散得慢;桥面上下都是冷空气,路面温度比同一条路的引桥段低一截。气温刚掉到零度附近时,地面道路还没事,桥上可能已经冻上了。同样的道理,隧道口、下穿涵洞、楼体和北面行道树遮住的背阴段、洒水或融雪剂冲刷过的路缘,都是黑冰的常客。

时间上也不光防早高峰。凌晨到上午九点前这段,路面温度最低,是黑冰最厚的时候;傍晚下班天黑之后,路面散热,背阴处的温度又能掉回零度以下,晚高峰一样能遇到。有个反常识的点:下雪反而相对安全,因为你知道路面有变化,自然会慢下来。真正容易出事的是雪后放晴的冷天——向阳的路面白天化冻、看着湿漉漉,水汽跑到背阴处和桥面就重新冻住。出门时哪段路看着最湿最亮,哪段就得当冰路处理。

怎么过?进桥面或涵洞之前,在干路上把速度收下来,匀速直线骑过去,到了风险段就不捏刹、不降挡、不加油、不压弯、不急变线。车身立直,靠滑行和稳定的油门过去,前轮在冰面上偏一点方向都可能立不住。万一感觉后轮打滑,第一动作是收油、把车扶正,千万别下意识去捏前刹。冬天低温下普通轮胎的橡胶本来就在变硬、抓地下降,黑冰是在这基础上再打一次折扣,两件事叠加,刹车距离比你有经验的夏天长出一大截。
换成我,夜里掉到零度以下或者雪后初晴的工作日,会把出门时间往后挪二十分钟——九点以后太阳爬高,向阳段的冰先化,背阴段风险还在,但整体小得多。通勤路上有高架或者河塘桥的话,心里把这两段直接按冰路对待,绕行走桥下的地面路反而更稳。路上真遇到一段旁边都干、就它发亮的"湿路",别侧倾进去验证,下车推一段不丢人。两轮车试探冰面的成本,是头盔、护杠和人一起买单,这个钱不省也不值得赌。

今晚下班,先看看自己那条通勤路上,哪几段太阳晒不到。明天早上从那儿开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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