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台湾之旅 “去台湾了?”
“去了。本来觉得待五天够久了,结果觉得完全不够。”
“怎么想待那么久?”
“第一天到台北,下雨。西门町的雨不是那种急雨,是绵绵的,落在招牌上,霓虹就跟着湿掉。我与朋友一边躲骑楼,朋友一边跟我说,这地方旧旧的,破破的,有什么好看?”
“你怎么说?”
“我说,正因为它旧旧的,所以才好看。”
“为什么?”
“因为台北不是那种把自己收拾得很体面的城市。它楼旧,招牌挤,铁窗外推,巷子窄,骑楼潮,机车停的路边小巷都是。可你走进去,会闻到卤肉饭,葱油饼,炸鸡排,珍珠奶茶混在一起的味道。”
“听起来挺乱。”
“是有点乱,但乱得很有人味。像家里的老房子,不漂亮,可里面每样东西都有人用过,每样东西都绑定着记忆。”
“后来去哪里了?”
“后来去了南机场夜市。阿姨站在摊前煎蚵仔煎,锅铲敲得dongdong响。我买了一杯黑糖珍珠鲜奶,甜得发腻,但那天下雨,我在雨里喝着那杯奶茶,居然刚刚好。”
“就因为夜市所以你觉得呆不够?”
“不止。后来我去了台南。”
“台南怎么样?”
“更旧。”
“更旧?”
“对。旧得像时间没走远。骑楼边上的巷子,墙皮有点掉,招牌褪色,早餐店卖蛋饼和古早的奶茶。三明治阿姨会问我要不要加蛋,牛肉汤店早上11点才开门,庙门口挂满红灯笼,香火味和炭火味混在一起。”
“你朋友不是说破破的吗?”
“那确实说得没错。可台南的破,不是落后,是活着。”
“什么意思?”
“就是那些铁皮屋,老骑楼,老砖头,估计几十年没换的印刷菜单,它们不是即将被淘汰,而是还在被使用。卖早餐的,卖烤QQ肠的,卖豆花的,每天都准时开门。”
“所以呢?”
“所以你会觉得,这城市没打算取悦游客。它只是认真生活。”
“你最喜欢哪儿?”
“黄昏的时候,我走进了一条巷子。夕阳照在旧砖墙上,机车骑过去,两边的便当店冒热气,庙前的灯笼亮起来。那一刻我发现,台湾最好看的,从来不是景点。”
“那是什么?”
“是生活本身。”
“后来舍得走吗?”
“不得不走。走之前又去了一次西门町,买了杯珍奶。”
“然后呢?”
“朋友问,这地方好像也没刚开始觉得那么破了?”
“你怎么回答?”
“我说,旧还是旧。可这种旧旧的感觉,不让人嫌弃。”
“为什么?”
“因为它旧得有温度。”
“什么意思?”
“有些城市很新,很漂亮,像极了新兴城市。台湾不是。台湾像有人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墙旧一点,灯黄一点,招牌乱一点,可厨房永远热着。”
“还会去吗?”
“会。”
“下次去哪?”
“不赶行程,就随便搭车。可能去台北巷口吃蛋饼,也可能去台南喝牛肉汤。我想我可能会想去高雄和阿里山看看”
“反正都会绕回来?”
“对。”
“绕回哪儿?”
“绕回那些旧旧的街道里。便利店灯亮着,夜市还开着,骑楼下有人躲雨。”
“它不新,也不完美。”
“可正因为这样,才会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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