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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页证明过了机器验证,作者栏却没人能签

2026年11月20日,即 Anthropic 上市次日,数学家 Levent Alpöge 宣布与AI模型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方法,并公开逾1700万行Lean源码。声明的开头是:“我相信,我与 Claude 一起发现了黎曼猜想的一个证明”。知乎知乎

24小时后,Lean 与 Mathlib 两个社区发布联合声明,对这个证明的正确性“完全有信心”。但热榜真正引爆的问题不是“对不对”,而是“谁的”:到今天,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读者读完过这份证明,作者自己也说还没完全读懂它。知乎知乎

先把标题里的数字说清:所谓“25万页证明”从未公开。真正能下载的是一个四页PDF入口加脚注里的十四个压缩分卷——239MB,解开是175,187个Lean源文件、约1737万行代码;25万页,只是他没公开的那份人类可读文字稿。知乎

25万页证明过了机器验证,作者栏却没人能签

“25万页”出自声明的一条脚注:他让 Claude 把论证直接整理成文稿,做出了超过25万页的东西,Claude 还“俏皮地”把它叫作广义黎曼猜想的“书”;他的自评是,这是一份庞大、无法阅读的“垃圾内容”(slop),不值得发表。细到什么程度?连“因为实数是全序的,若 σ≠1/2 则 σ>1/2 或 σ<1/2”这种话,都要单列一条定理。知乎知乎

工作本身快得反常。声明附了一条据称由 Claude 整理的20步时间线:10月6日起步,到11月15日深夜至16日凌晨完成广义黎曼猜想论证,前后41天。知乎知乎

而三个月前的8月,Anthropic 公布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推到67.2%的成果时,还明确表态并不预期这套技术能最终证明黎曼猜想。知乎

机器这一侧的核验走完了几道公认的硬关:代码所证命题指向 Mathlib 的标准黎曼猜想定义,不是弱化的山寨版;已有数十人复现编译,并生成完全一致的61.6GB原始证明导出;公理审计只剩 Lean 的三条标准公理,不含能“证明一切”的 sorry 占位符。知乎

独立内核的交叉检验同样过了:Rust 内核 nanoda 80线程跑了27分42秒接受全量导出,带形式化自洽证明的 con-leche 用64线程3分15秒审完146.8万条声明。知乎

截至11月21日中午,端到端 comparator 的命题比对与公理检查已完成,但默认与严格内核的重放仍在继续,沙盒构建的全集比对也尚未收口。知乎

而克雷数学研究所的一百万美元,仍以人类可读的正式论文和至少两年公开检验为门槛。知乎

于是问题回到“作者栏”。数学署名的老规矩是作者读懂全文、替全文担保,而这次联合声明能确认命题和证明都是对的,确认不了有人理解它。知乎

25万页证明过了机器验证,作者栏却没人能签

由一千余名职业数学家组成的“人类数学家协会”(AHM)说得最重:现阶段,没有任何人能够合理宣称对这份证明文件负责,甚至没有人读懂它。知乎

作者本人的交代让署名两头落空:写得出突破的是模型——“在接近终点时,Claude远远超过了我。不,Claude简直是在终点附近飞翔、跳舞、闪耀”,关键的 theta 提升链也由 Claude 提出。可模型不能担责,能签名的他又承认,部分段落只是转述 Claude 的潦草摘要,自己尚未掌握论证周围的大量数学。知乎

更微妙的是,连“判卷”也沾着 AI:Sutherland 的整套检查通过 Claude Code 运行,最受倚重的自洽内核 con-leche,其代码与自洽证明同样由 Claude 完成,由 Lean FRO 的研究员把关。“作者栏该写谁”于是滚成了“审稿栏该写谁”。知乎

学术规则也接不住这个新物种:EMS、AMS、Leiden 三套准则写清了 AI 使用的披露规矩,但针对的都是“AI辅助写作”,没有一条针对“人与模型共同产出的证明”。陶哲轩的警告则指向未来:如果人类生成和理解证明的速度远慢于 AI 产生新证明的速度,数学就可能进入一种“证明消化不良”的状态。知乎知乎

同一天,数学界还收到了另一样东西:美国数学会主席 Ravi Vakil 在博客代发一份标题就叫“Hurried Announcement”(匆忙的宣布)的公告,作者是斯坦福博士后 Alessandro Masullo,手稿《素数的音乐》940页,同样是广义黎曼猜想,同样没有用AI。这份所有人都读得懂、却还没有被机器验完的证明,公开8小时后,最先来向 Vakil 报告稿件问题的,依然是不同的 AI 模型。一份能验没人读,一份能读没人验,两条路各扔掉的恰好是对方的那一半。知乎知乎

接下来值得盯的是谁来做“翻译”:把1700万行代码变成一篇人能读、能审、能登的论文,据披露,西蒙斯基金会1500万美元的开放项目12月1日截止,方向正落在这件事上。人类可读的证明哪天写出来、签上名,才是这场“25万页”故事的真正结局——到那时,作者栏或许就不能只写一个名字了:提出方向的数学家、给出关键一步的模型、把验证做到底的社区,都会在那一栏里留下各自的痕迹。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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