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Pieter Levels 在 X 上写了两句话。一句是“我已经退掉几乎所有 SaaS 订阅”，另一句是“软件已死，现在是个人软件的时代”。 他不是只会在网上喊口号的用户：Nomads.com、RemoteOK、PhotoAI 都出自他手，PhotoAI 自述月营收 10.5 万美元。 一个靠软件赚钱的人，开始不买软件了。Levels.io36氪
9月9日，他列过一张替换清单。图片缩放 API 换成自己写的 NodeJS + Sharp + Redis，每月省约 1500 美元；NSFW 检测换成 NudeNET，省约 2500 美元；人工审核交给 AI，省约 1 万美元；客服换成平台加 AI 机器人，省 5000 美元；Scrapingbee 的 249 美元月费，换成 1 美元一个月的爬虫。
他给出的总数，是每月约 2.5 万美元。 方法并不神秘：需要什么，就让 Claude 写；找到合适的开源项目，就改成自己顺手的版本。Levels.io
替代品也在逼近。10月7日，ArtCraft 在 GitHub 上线 WordCraft：一个纯 Rust 写的开源文字处理器，能读写 .docx，带功能区、样式、修订、目录和邮件合并，星标已超过 1.7 万。听上去像 Word 的免费替身。
但团队自己给的完成度是 60%：日常使用 63%，典型专业工作 55%。 缺口不在菜单，而在复杂文档的兼容、图表和 SmartArt 的往返、分页效果和打印。自己写的小工具只用处理自己的文件；一个要替代 Word 的软件，得接住同事、客户发来的任何文件。GitHub
但清单的另一半更值得看。他还在付钱：AI 推理、Hetzner 服务器、Cloudflare 存储、Backblaze 备份、域名、邮件、云存储、Starlink、手机 eSIM，以及 YouTube、Spotify 这些内容服务。
理由很直接：不想当域名注册商，不想维护邮件系统，不想在家里管硬盘、服务器和 GPU。工具可以自己做，运行工具的基础设施做不了。省下来的订阅费，最后流向了内容、数据中心、电和水。
不过，他算的是多个网站的经营账，普通用户退掉几项订阅，省不出这个数。
与此同时，退订正在变难。11月4日，苹果在 App Store Connect 开放了订阅“挽留消息”：用户点取消时，开发者可以先展示一段说明，甚至附上优惠。 取消入口还在，只是多了一道劝说；这不是人人都能拿到的折扣，开发者要先配置，优惠还要符合资格。Apple Developer
对平台来说，这是留住收入；对用户来说，续费前的判断变得更值钱。
所以，续费前可以先分清三层。第一层，能自己造的：需求明确、结果好检查、只给自己用，比如批量改图、算一笔账、抓一次数据。可以让 AI 做，但要把维护时间算进去：工具跑不动了谁修，数据丢了怎么找回，接口改规则谁重调。
第二层，离不开的：要跟别人交换文件、多人协作、长期稳定、出问题有人修。你付的不是功能，是省心。第三层，基础设施：域名、邮件、存储、备份、服务器、模型。别为了省订阅费，把自己变成运维。
如果一项订阅，上个月只打开过两次，替代方案却要你搭一个晚上，它可能不值得留；如果它卡着你的工作流，替代品只完成 60%，它可能还值得再付一年。
Pieter 的账算得很清楚：能替换的自己做，不愿承担的继续付钱。退订不是告别付费，只是把钱从“功能”挪到“运行功能的东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