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下午，济南奥体中心，冬雨。第79分钟，韦林顿·席尔瓦在禁区弧顶起脚远射，成都蓉城把比分追成2比3。还差一个球，时间不够了。这场球，蓉城只要一场平局就能捧杯。另一块场地上，大连梭鱼湾的雪里，比分被改写成3比1。两队同积52分，大连英博凭本赛季双杀蓉城的胜负关系拿走火神杯。成都蓉城四川日报直播吧
蓉城领跑了几乎整个赛季，最多领先18分。最后5轮，他们1平4负，只拿1分、进2球。7个冠军点，一个都没抓住。王玮晨微博新浪热点
赛后，贺炜写了一段不长的评论。他没有骂球员，也没有骂教练，而是用了《扁鹊见蔡桓公》的典故：有人说核心球员非战斗性减员，“君之疾在腠理”；有人说是关键场次失误导致心态崩盘，“君之疾在肌肤”；有人说是主帅调度失法，“君之疾在肠胃”。然后他写：“要我说，君之疾恐在骨髓”。贺炜微博
骨髓是什么？贺炜自己给了答案：“外援主力框架对未来期望的不稳定，带来战斗力断崖式落差，接连错失冠军点引起心态崩盘，这才带来明面上看到的一个又一个顾此失彼”。注意他的用词：不是外援能力不行，也不是外援不拼，而是他们对未来的预期不稳定。预期这东西，球员自己给不了，得俱乐部给。合同、续约、下赛季的计划，能决定这些的，只有决策者。雷速体育
指向并不难找。罗慕洛是蓉城进攻的发动机：到第21轮，他的关键传球56次排中超第3，渗透性传球47次排第1，创造绝佳机会10次排全队第1。丰臻微博
更关键的是续约。罗慕洛的合同年底到期。媒体人丰臻8月写道，俱乐部“暂时没有要跟罗慕洛续约的意思”，续约“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至少从公开信息看，直到赛季结束，这件事也没有下文。丰臻微博
另一边，费利佩在8月拿到2+1的续约。提莫·莱切特合同到期后回了荷兰。古尔芬克尔离队。丰臻微博孙雷微博足球报
离队的不止外援。队长周定洋转投深圳新鹏城。带队五年的徐正源在冬窗离开，阿洛伊西接手。一支争冠队的外援骨架，在赛季开始前被重新洗牌；最后一块没落定的拼图，悬了一整个赛季。罗慕洛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进攻核心，合同悬着，新教练的战术体系又和他原来的踢法不一样。足球报新黄河
这不是说，一个罗慕洛的续约就能解释7个冠军点。贺炜的逻辑是：当核心球员不知道自己下赛季还在不在，球队就很难有一个稳定的预期；预期一乱，领先时怕丢，落后时更慌，场上那些“顾此失彼”才会一个接一个出现。时间也对得上：蓉城的下半程不是最后一轮才崩的，7月到10月，他们早就开始掉分。外援合同的悬念，也早就摆在那里。人民网
扁鹊三次劝蔡桓公治病，蔡桓公三次不信；等到病入骨髓，扁鹊转身就走。蓉城的7个冠军点，某种程度上就是7次提醒。7次都错过，就不只是运气了。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这7个冠军点里，有两个并不在蓉城自己脚下。10月11日，青岛西海岸主场0比4输给大连；10月17日，大连英博主场3比1击败深圳新鹏城。只要这两场里大连丢分，蓉城就能提前夺冠。结果大连两场都赢了。有两次，蓉城只能等别人帮忙。把命运交到别人脚下，本身就是前面欠下的账。新浪视频
当然，把丢冠全推给续约，也把足球想简单了。韦世豪在9月6日赛后因挑衅公众被追加停赛3场，加上黄牌共4场，正好覆盖最后四轮。费利佩在对大连时罚丢点球。阿洛伊西在只需要一场平局时的临场选择也受到质疑。贺炜没有否认这些，他只是把它们放在“腠理、肌肤、肠胃”的位置。他说的“主要责任”，也不等于“全部责任”。咪咕足球新浪视频
在中超，教练和球员是可以被换掉的，决策者通常不会。贺炜把问责指向了一个很少被问责的层级。所以，“决策者责任”到底指什么？它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让管理层替球员背锅。它指的是：在球队最需要稳定的时候，俱乐部没有给核心球员一个确定的未来；在7次可以止血的机会里，真正能改变走向的那些决定，很多都不在场上。贺炜用“恐在骨髓”四个字，把问题从“谁踢丢了冠军”换成了“谁让球队带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踢冠军”。贺炜微博
这个提问，比任何一次点球都更难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