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持械入宋》第十一季上线。十一季看完,五个人的感情线里,最让我意外的是陈素。
她的这条情感线在剧里铺垫得很早。现代时空里,她有个初恋叫赵强,初中三年同学,高中三年知己,两个人说好高考一起考医学院。高考结束那个夏天,赵强出车祸没了。


陈素没去原来那所学校,改报了军医大学。这个选择剧里没多解释,我看的时候是这么理解的,她把那点儿女情长收干净,换成一件能救人的手艺。

穿越之后,她在清河村开医馆,穷人看病不收钱,街坊叫她素衣观音。

我特意去查了北宋女医的处境。宋代医官归翰林医官院管,有品级的那批人基本是男的,女性行医多见于产科、药婆这一类,公开坐堂开馆、带徒弟、管药队的,记载很少。她一个外来的年轻女人能在边境村子立住,靠的不只是医术,是清河村那支乡勇和军功给她撑的场面。这一条我觉得挺关键,她的位置是自己挣的,后来才有底气拒绝任何人替她安排。

她自己大概也没想过,会在北宋再看见那张脸。
赵构到秦州医馆那天,她正忙着。抬头四目相对,她脱口喊了一句,赵强,你怎么也过来了。护卫当场呵斥,她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大宋的康王。这张脸跨了一千年,偏偏没跨进她的那一千年。


赵构的心思来得很快。他本来跟着梁师成的仪仗队出京,嫌队伍慢,只带一百亲兵奔秦州,名义上见林昭和谢长风,实际想见的是她。到了之后天天往医馆跑,找各种由头留下来。后来西线战事吃紧,她守城被围,他带亲卫冲进敌阵。

她第一次拒绝,是在医馆里。话说得很直,你只是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像归像,你不是他。

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没给对方留台阶,也没给自己留余地,话说死了,反而干净。

一个愿意顺着这张脸往下走的人,和一个只想把这张脸认清楚的人,注定谈不到一块。她要的是确认,他要的是靠近。替身这件事,一旦松口,两个人都不体面。

第二次拒绝更干脆。她说得很清楚,这对你不公平。
这句话的分量比第一次重。第一次是在划界限,第二次是在替他留体面。她没说自己多深情,也没说康王多讨厌,只说这件事对他不公平。一个人被当成别人的影子,哪怕他自己愿意,也是委屈。

谢长风后来把话挑明,说他们几个只认一夫一妻,让康王离陈素远点。这话在宋代其实站不住,宋人纳妾是常事,宗室子弟三妻四妾更正常。正因为站不住,才是这群穿越者的立场,他们不接受把人当物件的那套规矩。

再说赵构是谁。剧里他是康王,往后就是宋高宗。靖康那年他不在汴京,躲过一劫,后来南渡做了皇帝,杀岳飞,对金称臣。他的生母韦贤妃也在北上的队伍里,一路被押到上京,很多年后才放回来。

一个母亲被掳走的人,最后选了偏安。这段历史摆在这,陈素要是答应了他,这剧就成了纯爽文。
她没攀附皇室,也没把谁当替身,选了自己的日子。
十一季看完,我对陈素这条线最大的感受是,她从头到尾都在拒绝同一件事,让人替她安排。剧里没人能安排她,赵构愿意演一场也不行,她要自己挑。

剧里那些打仗的戏我记住的不多,倒是她在医馆抬头喊出的那声赵强,一直记着。一个人明知对面不可能是故人,还是先喊了出来,那个瞬间比任何告白都真。

要说建议,我更想看到的是她把自己的医馆做成官办医局,感情落在旁边。

其实判断这类感情线成不成,别只看最后跟谁在一起,看她拒绝之后手里有没有别的事可做。有,这条线就是人物线。没有,就只是给男主配的一段情。
那种我可以替那个人的写法,很容易被写成深情,其实是个陷阱。愿意扮演别人,听着动人,做起来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可以填的坑。真把人当人,就不会说自己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这季我看得最难受的一场不在城楼上,是她喊错人之后,还得接着低头干活。手上活不能停,心里的事只能搁着。成年人的感情大概都这样,先把手上的事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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