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艺博会一日三崩,大妈荐艺势在必行!

2020-03-22 00:36:44 20点赞 67收藏 19评论

本文经ArtJeff授权转载,原标题《◎阿特小报 线上艺博会,巴塞尔做错了什么?》,作者:胡湖,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打开ArtBasel官网,找到此次香港巴塞尔的线上专题,进入和退出一家画廊至少需要3次点击,点开一件作品,放大、切换图片、看作品描述、退出,需要5次点击。要看完巴塞尔234家画廊的2100多件作品,需要上万次点击,其中一半的时间会花在图片加载以及反复的页面进出上。

线上艺博会一日三崩,大妈荐艺势在必行!

我的耐心止步于第三家画廊。

在网站设计和用户体验上,这次的线上巴塞尔与十年前纽约画廊牵头举办的VIP虚拟艺博会谈不上有什么区别,连开幕当天网站宕机的剧情也如出一辙。唯一的不同是十年后有了APP,但打开巴塞尔的APP,你很快就能明白为什么有些事还是用电脑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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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图据说是首日由于参观人数过多,服务器不堪重负而出现的画面

如果只论形式,十年前的线上拍卖和今天的线上拍卖也没有什么区别。但线上拍卖在十年前就是可行的,而线上艺博会在十年后依然只是一个不得已的选择,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

过去十年是移动互联网的黄金十年,也是艺博会的黄金十年,两者本来互不相干,因为致力的方向根本上是相悖的。

艺博会的成功之道就在于一年一次。一年中凝聚的所有关注度,集中在短短几天内释放。画廊、藏家、观众,投入时间和财力,共同构筑一个只可能短暂存在于线下的节日。几天做完一年的生意,花完一年的钱,见完一年的人。艺博会是一场热闹,曲终人散,来年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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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最重要的指标是流量。也是一个与时间相关的概念,在单位时间内,让数据持续的流动和增长,基本尺度是“日活”。为了让用户每天打开产品,访问的门槛、操作的步骤、信息消化的难度都要降到最低。拿起手机,用户不是要做一件什么特别的事,而是身体在习惯性地执行一个日常动作。网上的世界每天都不一样,也每天都一样,如此日复一日。

线下艺博会的地点、时间、参观路线都被限定,以面积计算展位费的方式虽然屡屡引起“不公平”的讨论,但这种“不公平”换来的是线下流量的雨露均沾,至少入场的藏家一般会选择逛完全场,踏进任何一个展位的可能性都是不低的。

而线上的流量则毫无公平可言,在一个限定的时间内点开几百个页面是反人性的,人的网络行为大多是为了获取及时性的信息满足,这类信息在网上唾手可得,流量的跳出率必然极高。未跳出的流量也不存在既定线路,完全可以信马由缰,最终进入中小画廊的比例是可想而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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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线上艺博会”实际上是掌控不了流量分配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要保障弱小画廊获得一定的曝光,除非大大提高总流量的量级,在流量红利用尽、用户时间饱和的今天,这只是一种存在于理论上的可行性。

到这里,还仅仅只涉及到作品如何被看到这个基本诉求。更难往下走的是被看到之后,交流如何发生,再如何走到交易这一步。

就像这次的线上巴塞尔一样,你只能看到作品,人是缺席的,页面干净得没有一丝人气。整个网站是社交冷感的,只是一个画廊和作品的黄页,不是一个聚人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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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社交操作是点击作品页面的“Get in contact”,一个和二十年前的BBS站内信没什么区别的邮件式交互设计,任何一个有网络聊天经验的人都明白这种沟通的难度——来得慢、去得快。

艺博会之所以是艺博会,是因为把人和作品锁定在一个封闭环境中,这个环境弥漫着购买艺术的气溶胶,让有效人群发生大面积交叉感染,把面对面接触和沟通的难度降到最低,让每个人都成为艺术的超级传播者。

而网络上的人都身处相对隔离的空间,对话难以开启,流量容易逃逸。艺术的迷魂阵再香,屏幕之外的人也闻不到。

难上加难的是,人在线上和线下有两个自我。网络上的自我更加真实、更加赤裸,在做出选择的时候,更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线下行得通的那一套,到了线上就不灵了,因为网络是为了满足那个网上的自我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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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举办地点

香港会展中心

这么说,线上艺博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命题吗?

也不是。

如果不拘泥于“艺博会”这个概念,而是将艺术机构的线上销售扩展成包含推广、教育、交易、客户关系维护等在内的一整套线上策略,那么这一行为事实上早已存在于网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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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期待一个独立的艺术交易平台的出现。正如艺博会总是租用人流密集的会展中心一样,“在线艺博会”的落地之处也最好是寄居在一个超级流量平台之上。

无论线下还是线上,艺博会都是跟着人走的。线上的“会展中心”是另一种体量的庞然大物,是一切流量管道的枢纽,所有人都拥堵在有限的几个hub之上,他们是社交媒体、电商巨头、视频网站,那些吞噬你越来越多时间的怪物。

去中心化,就是去掉任何不必要的中心,形成几个超级中心。试图凭空创造一个不大不小的独立中心,这样的努力往往是徒劳的,归根结底都是在为那几个大平台培养用户,那是流量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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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幻想,就是放弃做线上甩手掌柜的幻想,线下那种交了入场费挤进同一个笼子就能躺赢的模式在线上不存在,线上就那么几个大笼子。

如果认真去看这次在线巴塞尔的画廊,会发现聪明的画廊都在将流量导入自己的网站,而且他们的网站已经做得足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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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可行的策略,就是主动出击,从别的笼子里抓鸟,再装进自己兜里。而抓鸟的工具,最好是使用互联网最基础的设施,这些基础设施都具有长期存在的可能性,且几乎不用付出设计和维护成本。比如网站、邮件、微信、微博、Instagram,以及像zoom这种新的社交工具。在这些基础设施上的投入都是可以常年累积的,不至于一夕间风流云散。这原本是常识,但艺术行业是一个连使用zoom都可以上新闻的行业,而关注点总是落在谁又用了某个新媒介,而不是为什么用,怎么用,以及使用者的真实感受。

如果你不是那个一举一动都被媒体注意的人,那就趁早开始捡起这些不足为奇的工具,日日用,年年用,把他们打造成利器,当成可以传给下一代的宝贝那样去打磨。就算有了传家之宝,功夫还得天天练。

巴塞尔的使命是毕其功于一役,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去制造一个波峰,线上“艺博会”要反其道,将波峰削平,化整为零,平摊到每天的工作里去,成为持续不竭的波浪。

最后回答一下标题。线上巴塞尔做错了什么?错就错在什么创新都没做,而这也正是它做对的地方,因为原本就不该它去做。

本文经ArtJeff授权转载,原标题《阿特小报 线上艺博会,巴塞尔做错了什么?》,作者:胡湖,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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