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10年换了8份工作，走出了一条从机械工到摄影创业者的漫漫长路

既然必须活着，那总得做些什么吧？

人各有志，问心无愧；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武冬青的“十年摄影路” 📷

何必把一时的喜好，搞的那么沉重；

何必把一时的旅程，当做漫长的一生。

2019年3月9日，是图虫网十周年纪念日。回想起来，我从正式做摄影，到今年也有十年了。借此机会，我也想梳理下自己这十年里的经历、迷茫和得失，如果能给从事摄影的朋友们带来一点收获更好。

对一个摄影师来说，怎样算成功呢？我能想到的，比如：赚很多钱、拥有全套器材、网络有大量粉丝、获得国际荣誉、出畅销书籍、开店创业……从某种角度来看，符合以上任意一条，都可以称得上成功吧。很遗憾，我一条都不具备，甚至我都已经很多年都不拍照了。显然，我算不上一个成功的摄影人。

那么，对一个非典型的摄影人来说，在不拍照的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这也是我想在这里做自我梳理的原因，其中的工作转变和悲喜得失，可能会比较有意思。简言之，依照时间路径，这十年里我做过以下8份工作：商业摄影助理、儿童摄影师、婚纱摄影师、摄影培训讲师、创业做摄影培训、新媒体编辑、摄影课程开发、摄影师经纪人。

「以前的作品」

• 活着，总要做点什么

16岁初中毕业，出去打工几年，我对人生没有目标，更不知道要做什么、能做什么。2004年去上中专技校，老师觉得我有写作潜力，一度鼓励我走写作道路，我也沉浸于此。后来边工作边写点不成章法的东西，试了两年没有任何实际效果，又陷入迷茫。

与摄影结缘，是在2006年。当时我在龙口的一个机械厂上班，夏天时活少，下班后我就去烧烤店做兼职服务生，一小时收入2元钱。后来无意中在一张分类广告单上面看到一条信息，是一家影楼里的招生信息，有摄影、化妆和后期培训项目。我看了感觉挺有意思，自己钱不多，就报了后期课，600元学两个月。入冬时，我买了辆二手自行车，下班后开始去影楼学PS。当时还是用蓝绿白背景拍摄、再后期抠图的年代，我在就坐在后期师旁边学，她给我客照练习，有问题就问她。

学完后期想学摄影，为了攒钱就先去扩印店上班了。天天套模板，一张一毛钱，一分钟一张。没多久过年回家，出了点事，让我的摄影梦一度隔断两年。

那年春节时，谈了一年多的初恋分手。这本是人生常事，但对不同人的不同时期的打击程度也不同。当时自己不成熟，这事对我来说万念俱灰、直堕深渊，瞬间丧失了活着的勇气和动力，没有方向，没有意义。我陷入极度的自卑和自我否定之中。

父母不想让我再回去继续做后期，也认为做摄影没有前途，还是老实上班挣钱最好。我随波逐流，去了常熟一家电子厂上班，做流水线工人。一做就是两年，期间没有回过家。第一年里我活得如行尸走肉、生不如死。但有一条线在背后牵着，求死不得。既然必须活着，那为什么活着呢？总得做点什么吧？我想了很久。继续写作看不到希望。那还是去做摄影吧，这两样都可以表达自我内心想法。第二年有了梦想，活着就不那么辛苦了。

「2007年我在电子厂上班时」

当时心里一直暗暗发誓：学完摄影、成为摄影师后再回家。另一方面，我当时也固执的以为，成为摄影师后就“有面子”了，像一份正式工作，起码不用再在工地上、电子厂里上班了。

2008年奥运会后，我决定去北京。因为两年没回家，父母在电话里哀求我先回家看看，再去北京。我坚决不肯。最后挡不住他们的呼唤，我决定在我们家转车，呆半天见一面，但不回家。那天上午，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骑了四十里路到城里看我。他们再次让我回家住几天，我不肯。下午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我才开始痛哭起来。

当时我们坐在在马路牙子上，父亲拿着水杯，母亲托着她包的热包子给我吃。那一幕让我后来每次想起就流泪。永生难忘，羞愧难当。要积累下多少遗憾，才能明白人生的意义。

• 从助理到摄影师

学完摄影后，第一份工作是去北京某商业摄影基地做摄影助理，一月600块。那个摄影基地很厉害，来的都是国内顶尖摄影师，拍的都是国际名模和著名演员。当时能经常看到章子怡、黄秋生、杜鹃等这样的大明星，还是挺兴奋的。但做了半年后，我又开始迷茫了，因为要把商业人像摄影做起来，需要投资很多时间和金钱，这显然不适合我。我需要赶紧去挣钱养活自己。

「2008年我学摄影时」

经老师介绍，我去了房山的一家影楼上班。开始先在儿童店里拍摄儿童，后来又去婚纱店拍摄婚纱。从2009年夏天，到2010年秋天离开婚纱摄影领域，我不记得拍过多少对顾客，其中有两对顾客，一直让我念念不忘：一对是盲人；另一个是戴假肢（胳膊）的新娘。他们让我感动，我为能给他们拍照而自豪。

「2009年我做助理时」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一件小事，值得说一下。而且时间过去越久越发现，这件小事影响了我日后在摄影方面的职业发展，甚至可以说影响了我到一生。

当时我还没有电脑，空余时间就去网吧玩，但我又不会玩游戏，每次去就看看电影听听歌，或者去博客上写点东西。因为自己学摄影的路有点曲折，也想帮助一些想学摄影但迷茫的人，所以偶尔我也会去「百度知道」里面回答一些摄影相关的问题（当时还没有知乎、悟空问答这类的问答平台）。

2009.2.27日晚上，我看到一个问题「25岁学摄影晚吗？做摄影师有前途吗？」我忘了当时回答时的心情，现在看回答内容，是特别激情昂扬、意志坚定的，还有几分鸡汤的意味。我在结尾留下了自己的QQ号，当时并没有包装营销的想法，纯粹就是想帮助TA，谁知这个无意之举改变了我的命运。

后来，这个问题和答案被很多人看到，相应的，也就有很多人来加我QQ咨询问题，每次登录（偶尔去网吧）就有几十个好友申请，多的时候上百人。他们的问题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去学摄影要花多少钱啊、做助理干什么啊、拍婚纱累不累啊、买什么相机啊……开始我还一一耐心解答，后来我不胜其扰，严重影响了我的上网娱乐时间。我想了一个办法，把他们的问题集合起来，细致的回答一遍再整理成文章，发在QQ空间里，有人咨询，就让他去空间看，省了我不少时间。从这年7月份开始，我以《写给很多喜欢摄影但还没开始的朋友们》为主题，断断续续写了十几篇，几乎囊括了他们的所有问题。

「2009-2010在QQ空间里写的文章」

• 从摄影师到摄影培训讲师

2010年，我23岁。初恋结束后，我一直排斥任何感情。期间父母的催婚从未间断，这也加剧了我和他们之间的矛盾。秋天，在父母和亲戚的软硬兼施下，接受了他们让我回老家工作的建议，目的是为了相亲方便。

回家找了一个影楼上班，浑身感觉不对劲。拍婚纱一年多，技术上没有大幅长进，也有点腻了。恰逢在苏州的老同学，说给我介绍一个女孩。借此机会，我说服家里去了苏州，名义上是去和女孩交往，其实是想换个环境工作，疏解下压抑烦闷的心情。这年我的QQ还是呈爆炸状态，一直都不断有人加我好友，其中有些人在我的鼓励下去学了摄影、做了摄影师，并且成为了好朋友。还有一些人，因为没那么多钱去学摄影，或者害怕被骗不敢去一些学校。夏季的一天晚上，我从网吧出来，突然萌发一个想法：我要去做摄影培训，让那些没钱去北京学摄影的人，也能实现梦想。

那晚，我兴奋又坚定的给一位我崇拜的长辈说：我要改变他们的命运。她回了我一句话：可以，但你要先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之所以一直记得这句话，是因为就像理解父母的爱一样，我也是过了好多年，走了很多弯路以后，才终于明白这句话的真正的含义。

「在学校做摄影老师时」

所以，这年10月份到苏州后，我开始考虑去做摄影老师。之前学摄影时，因为学习比较好，我经常帮老师给新生补课，自信可能讲课也可以。我搜到苏州一家特别大的职业培训学校，里面有摄影类别。打电话过去，答复说不招聘摄影讲师。第二天，我又打电话过去，还是说不招聘。第三天我继续打电话过去问，她问前两天打电话的是不是你？我说是，她说那你来试试看吧。我去试讲了半小时，顺利通过。

学校在石路步行街，我在阊门租了一间小房子，200元一个月，有一张高低床、一张桌子，一个高高在上的小窗户，两个人在里面就转不开身，上厕所要穿过两个胡同去公共卫生间。冬天有人过世，胡同里摆满了花圈，那天晚上去上厕，可所把我吓得不轻。

「带学生出去外拍时」

刚开始带学生很紧张，白天上课，晚上就备课做课件，以及各种充电。也是从这时候，我养成了熬夜的习惯。最怕的是出外景，带几十人坐公交去很远地方拍摄，要时刻保证他们的安全。有次第二天要去太湖外拍，晚上紧张的睡不着。半夜从梦里惊醒，看时间下午四点多，吓得一身冷汗，匆忙穿衣。定了神才发现是凌晨4点，就再也没睡着。

适逢学校扩张，第二年搬去相城黄桥。

• 千金难买是信任

当时我教的学生里，有些是因为喜欢摄影想做摄影师来的；有些是打工好几年想换个工作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刚不上学了，家里不想让其这么早出去工作，就把他送来学个手艺……从年龄上来说，有一多半和我年龄相仿，有的比我还大。就因为身份的不同，我们的心境也会不同。我得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喜怒哀乐，因为会影响他们。不说「为人师表」吧，总得要保持稳重、冷静和克制吧。有次我正吃晚饭，有个学生打电话来一直哭，问也不说为什么。我赶紧过去，安抚半天，才知道他是想家了。路上我想，我也想家，可我不能说。

当然，做老师最多的还是开心，毕竟学生都是年轻人，相处起来比较融洽。当他们学会一个知识点时，当他们拍出漂亮照片时，当我们在出外景后玩游戏时……那些都是我的快乐时光。离开学校后，他们有的转了行，有的还在继续做摄影，而且做的比我好，有时候我们还会合作。

「2011年的自拍」

有些事在远距离看着很美好，去做了才知道真实的情况。以前我一直觉得培训学校应该是以教书育人为重的，其实只是包装和推广的好，内部却挺乱。当时学生们都互相开玩笑说：我是百度骗来的（搜索看到竞价广告）。很多职业培训学校老师的薪资，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提成。提成包括学生学费和各种证书，学费明码标价，还算透明。但有的学校比较狠的是，你入校后还有很多让你花钱的坑，比如引导你办理各种证书，老师会从中获得提成。

我在这方面做的很不好。一是不忍心让那些学生多花钱，二是自己的推销能力也不行。这就导致我的薪资一直很低，在学校里的地位也不高。在年底的时候，我决定辞职，总经理找我谈话，说了很多，我只记得一句：你是一个好老师，但不是一个好员工。这让我备受打击，沮丧了很长时间。当时间线拉的更长一些后，我才有了另一种想法：这句话其实不是在否定我，而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人各有志，问心无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 一个理想主义的固执和夭折

离开了那所学校，我并没有放弃做摄影老师的梦想。有的人可以从自身获得存在感和价值，有的人需要从别人（客体）身上看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我是后者。帮助别人让我感到有价值有意义。我想做一所教得好学费又便宜还没有各种套路的学校，我决定创业。

算了下自己的存款和各项支出，还需要借钱。有位家境优越的好朋友，不知是相信我的人品还是被我的梦想感动，要投资我一百万。可当时我格局有限，也没有管理经验，不敢要那一百万。我想从小做起，这样失败了自己也可以承受。她一再承诺赔了算她的，赚了一起分，但我心里还是没底。那天我们争执的面红耳赤，谁也没说服谁。不过后来我们还是好朋友。

「培训班内景」

最终，我租了一栋三层小楼，做起了摄影化妆培训。学费是其它学校的一半，教学内容却是他们的两倍。白天教摄影，晚上教后期。因为知道绘画的重要性，我还请了老师来教素描。

之前从百度知道过来、在我QQ空间看过文章的朋友，还有很多在支持、信任我。他们说如果我开了培训班，一定来学习，所以第一年的招生基本不成问题。第二年开始，招生量就下降了，因为之前积累的目标学员已经消耗殆尽，而又没有新的招生渠道。我开始做百度竞价，这是一个烧钱的无底洞，没多久就无以为继了。

「当时我工作和睡觉的小阁楼」

这是我最辛苦最疲惫的两年。现在看起来，当时我犯了很多错误，也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毕竟理想和商业是两回事。平时我除了教学，还去做各种杂事，除了没人做之外，也想自己做到最好。比如当时找公司做了网站，但总有各种问题，于是自己报了个班去学网站设计；每天去各种信息平台发布招生广告，收效甚微；此时微信平台兴起，我又去做微信公众号；还要负责日常教学和管理……最终筋疲力尽，一团糟糕。

作为一个创业者，你不要去做所有事，因为你会做不好，花钱找专业的人去做，是最高效的方式。可当时我不懂，思维和格局有限，入了很多坑。很久以后，我才逐渐认识自己，知道自己擅长什么和不擅长什么。

2013年底，我陷入进退不能的境地，开始思考何去何从。

• 从上班到自由职业

12月份，我加入了蜂鸟网。他们有一个专职的线上摄影课程团队，这正合我意。但毫无疑问，这是我压力最大的一年。

在这里除了寻找摄影师策划课程，我还写了几篇反响不错的摄影相关文章。这一年，一直以图片展示为主的图虫网，也有了新的变化：增加了图文功能。我之前的文章，也同步在了图虫网。其中有一篇《1.5万字干货丨教你0基础如何在一年内靠摄影赚到钱》的文章，持续火爆，还获得了图虫网「松果计划」的奖项，有1000元奖金，这是我第一次靠文章获得这么多的收益，很开心。

因为持续受网友喜欢，这篇文章也一直被图虫网各种推荐。截止到今天，这篇文章已经有了23.4万人阅读、3.4万点赞、1400多条评论，现在每天还有人点赞留言。当我浏览这些评论的时候，让我看到了当年在我QQ空间里留言的那些陌生朋友们的影子。不过，我的心境却彼此不同，当年的那种膨胀、虚荣和自大，现在已经没有了，更多的是冷静客观和反省。这篇文章不完美，它不过是解决了摄影初学者除技术之外的一些问题，其实还可以更好。

无疑，这件事也给了我很多鼓励，让我更进一步认识自己，从而立志于去关注摄影师们除技术之外的东西，这又给我下一次的转变做了铺垫。

「以前的作品」

这一年，网上认识的一些朋友，很多人选择了自由职业。我看了下银行卡里的数字，决定给自己3个月的时间，尝试一下从没敢想过的自由职业，如果能养活自己，就继续下去，如果不能，再考虑去上班。

• 受邀和头条签约
  

在这期间，受今日头条邀请签约，每个月写点文章，就会有一部分稳定收入，可以维持生活。我也自己策划课程自己讲，不定期有一些收入。另外电子工业出版社也来邀请，想让我做他们的特约策划编辑，出版摄影书籍。这件事没什么钱，但我很喜欢，第一是我喜欢看书，第二是可以为摄影师做一些有价值的事情，这在我的选择权重里占据首位。

「母亲住院期间」

10月份，母亲生病住院，我回家陪床半月。看着父母日渐衰老的面容，想想自己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还飘忽不定，无妻无业，悲从心起。于是不想再做无谓挣扎，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遂在年底回老家，准备相亲、结婚、老实过日子。

这是我非常轻松愉快的一年。经过几个月的尝试，我认为以自由职业的状态继续下去，暂时没有问题。我给自己明确了定位：摄影师经纪人。简单说，就是为各层次摄影师提供包装推广和营销服务。

自由职业不用早起打卡，没有领导管制和各种会议，想什么时候工作都可以。无论严寒酷署，都可以整天呆在家里不出门，这正符合我的性格。也可以随时到处旅行，有网络就可以工作。但自由职业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不稳定的收入，和独立作战在成长方面的限制。这就需要严格的自律和高效的执行，而我恰恰缺少这些品质，所以我在这一年里并没有取得太多成绩，也没有赚取多少钱，勉强和上班时持平。

工作方面，一个是继续靠写作赚取收入，另外就是策划课程。这一年，我策划了3套课程，收入还可以；我的VIP内训招募了20多位学员，效果不错；和图虫网合作了一次摄影比赛活动；策划了十几本摄影书籍，陆续出版中；年底时去成都给奔驰汽车活动讲课一个月；与十几个品牌机构达成了合作关系……闲暇时就看书学习，自由的做着喜欢的事情，挺开心。

我的生活和感情方面，也逐渐走向正轨。在2017年底决定回家时，我出去转了一圈，当做某种告别仪式。我用了近20天，去了9座城市，见了15位相识已久的朋友。在苏州看望一位老朋友时，我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女孩，后来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她是集体贴善良和机灵鬼怪于一身的小天使，她是那种我从来不敢奢想此生真能遇到的最佳灵魂伴侣。她支持我做我喜欢的、想做的任何事，哪怕没有实际收益。她让我无所畏惧的做真正的自己。在最合适的时间里遇到这么合适的人，此生有幸。

2019年2月19日，元宵节，我们领了证。那晚烟花绽放，举国欢庆，做了很多年新媒体，我终于蹭了一个最棒的热点。

• 初心不改，来日方长

做计划，并按计划行事，这应该是职业工作者的必备技能。早些年，我也喜欢做年度计划，但没有一次完整执行过，立的Flag也总是默默打脸。从自由职业后，我就不再自欺欺人了。我想，只要大方向不变，小事就做一件说一件吧。当然这也因人而异，如果能高效执行还是做计划好。

所以2019年，我也没有制定特别的计划。十年了，我对摄影这个行业还抱有热情，所以我想继续做我的摄影师经纪人，为各层次摄影师们服务，帮助他们实现自己的梦想，这些让我看到自己的价值。

「以前的创作练习」

2016年6月，我写了一篇文章《你呀，不适合做摄影》，内容是我学摄影时的经历，标题是毕业时老师对我说的一句话。在那篇文章里，我这样写到：我只是有点心疼当年的自己。何必把一时的喜好，搞的那么沉重；何必把一时的旅程，当做漫长的一生。现在我回首十年，这句话依旧适用。事非经过不知难，成长总会经历痛苦和迷茫。而当时间线拉的再长一些、再长一些，当时的很多事也就风轻云淡了。留下来的，都是宝贵经历和精神财富。

回顾我的十年摄影从业经历，好像也有一些原因可循。我是一个讨厌闲下来的人，晚上下班后竟然没事可做，这很可怕（我的现实生活乏味无趣）。如果工作没有压力了，我就不会满足于此，我需要未知的挑战。我总觉得，应该「多做一点什么」。事实上，我职业中的很多转变，就是因为我「多做了一点什么」，才抓住了转变的机会。不过，在我去「多做一点什么」的时候，并没有「以后要去做这个」的想法，而是因为别的什么。

「以前的作品」

十年前，我的人生只有一个选择：做摄影。当时我固执的以为，做了摄影师就能高枕无忧了；后来我又以为，做了摄影老师就算成功了……其实不然。站在不同的位置，会看到不同的风景；每个阶段会有每个阶段的瓶颈，这就需要你去突破。如果满足了、停滞了，人生也就无趣了吧。十年后，我的人生有好几个选择。现在的我除了做摄影师经纪人，还想做很多其它的事情，比如学习写作和制作视频等，以后还想做心理咨询或者拍电影。

就像图虫摄影网，从最初不成型的「杰作网」，到正式更名为「图虫网」，期间历经几次尝试和多年等待，终于在2009.3.9日正式上线；从开始的图片展示和兴趣小组，到现在的照片、图文、视频和图片库一应俱全……十年风雨兼程，它也在不断进化成长，不断变得更好更强。

2011年，图虫网的创始人小钢炮（沈振宇）在「图虫的前世今生」里写到：多少次我被人问起为什么要做摄影网站，我都无言以对，因为热爱摄影已经成为我的本能。我们一直在寻找梦想中的影像乐园，当我们发现找不到时，我们打算亲手创造它。

初心不改，来日方长。祝福图虫，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