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f印花也都是抄的,干嘛只对国潮重拳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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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中年人作息的布鲁斯被生物钟叫醒
套上一身舒适美观的KIOSK卫衣卫裤后
我便准备出门晨跑
我住的地方地处闹市,还没等身子出汗,便已踏入年轻人常活动的区域,一群酒气熏天的年轻人从海底捞摇摇晃晃地相互搀扶出来,身上的气味与我沐浴后的晨香形成鲜明对比。
看得过于入神,不小心和一位没醒酒的小伙子撞了个满怀,踉跄中,年轻人斜睨了我一眼,随即嘴角上扬,轻蔑的笑了一声。
“I'm a fucking punk, how dare you (我他妈是个朋克,你好大的胆子)”,小伙子用并不标准的英语嘟囔出了这句话,还不忘同时拽一拽他那见肥大牛仔夹克的左衣襟:
“原来是朋克啊,失敬失敬,我连忙鞠躬”,这并非认怂,而是身为资深乐迷的我,本就对朋克抱有一丝尊敬。他们用率性的行事方式奠定了一个年代的美学基础,影响弥留至今。
“Raf is my father and I'm a proud grandson of Joy Division(拉夫西蒙是我爹,Joy Division是我的爷爷,我很骄傲)”,小伙子继续拽着英文。
定睛一瞧,我才看到这夹克正面的贴布不就是Joy Division《Unknown Pleasures》的封面吗:
我立马严肃地指着年轻人的鼻子说:“你个假朋克,别装模作样了,Joy Division跟朋克没任何关系,而这张图,跟Raf关系也不大,我希望你以后能少陶醉于这些没用的事情上,否则以后你会像我一样成为一个一事无成,自我陶醉在艺术与潮流边缘,学艺不精,只懂得空喊口号的废青。”
这一番话让眼神充满迷茫与空虚的年轻人愣住了,他定睛瞧着这个眼前自称“废物“的中年人,而他的伙伴已渐行渐远。
Little Green Man
小绿人
在年轻人的注视下,我继续一路小跑,凌乱的思维碎片在我的脑海中按照年代排列出整齐的顺序,我翻开了1967年这一册,并最终停留在11月28日。
“教授!这简直不可思议”,此刻,正在剑桥大学天文学院整理实验文件的博士生贝尔小姐发出一声尖叫。
从大量天体数据中整理出有效信息是天文生必修的功课。在对八月份的一组数据进行归纳时,贝尔小姐发现了一段周期尤为规律的电磁波信号。
这不禁让年轻的贝尔小姐产生了浪漫的联想:“这会是地外文明向我们招手吗?”于是贝尔小姐为这个来路不明的讯号赋予了一个调皮的名字——Little Green Man(小绿人)
经过贝尔小姐与研究团队长达一年的努力,她们终于破译了“小绿人”的奥秘,这处于浩瀚星海内的神秘信号,正来自于一种高速自转的中子星,而这类中子星特有的高密度,使其每一次自转都会在地球划过一道短促的电磁波信号。
这类持续发射脉冲信号的中子星被命名为脉冲星,编号CP 1919,这项发现也使得贝尔小姐的导师获得了诺贝尔奖。
科研这块我比较熟,一个重大发现就能开拓一个全新方向,养活一大票人的生死存亡。这其中既有贝尔小姐那样致力于推动科学边界的热忱信徒,也有大把一心想找点成果毕业的普通人。
幸运的普通人
Harold Craft
就有这样一个名叫Harold Craft的平凡博士生,为了一纸毕业论文在70年代加入了火热的脉冲星研究中,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毕业论文会对未来的音乐、艺术、时尚、亚文化烙上永恒的刻章。
虽然脉冲星辐射有着固定的频率,但由于太阳风等安扰因素,每一次接收到的辐射信号强度并不相同。
就有这样一群博士生,在阿雷西博天文台日复一日地重复观测着脉冲星信号,试图在辐射强度的对比中找到规律。为了便于对比,Harold在毕业论文中将CP 1919在318MHz频率下的每一次单独辐射纵向叠加在一起,以比较辐射强度:
这并不是Harold制作的唯一一张图,CP 1919也不是Harold唯一观测的脉冲星,Harold甚至都不是唯一一位从事这项研究的人。下面这张图来自Harold同窗的实验论文,同样采用了纵向叠加的方式进行分析,只不过这张图用热感而非幅度来表示辐射与辐射之间的差异。
毕业之后,Harold先是在天文台继续工作了几年,后来告别科研领域,进入大学从事行政岗位,并没像最终成为皇家天文协会主席的贝尔小姐一样以科学家的身份声名远播。
又一个幸运的普通人
Peter Saville
宇宙就是如此的荒诞且无序,在随机的进程中书写着新的历史,这个过程使得许多“无关紧要”变成了“至关重要”。
就如同天文学界的“脉冲星热”一样,纵横英伦半岛的朋克运动也使得许多平凡的参与者在日后成为了书写历史的OG。在曼彻斯特理工学院学习平面设计的文艺青年Peter Saville亦如此。
大学毕业后,Peter Saville加入了音乐主播Tony Wilson成立的独立唱片厂牌:Factory Record,从事创意设计工作。
这履历听起来挺像模像样,但说直白点,这事就有点类似你邻居王姨家做嘻哈自媒体的小儿子成立了一个地下说唱厂牌,然后把当地艺校有点小才的应届生小周忽悠过来做唱片封面设计。
Peter Savilled的唱片封面设计之路主要受两个人影响,一个是他学长Malcolm Garrett,Malcolm凭借其为朋克运动重要力量Buzzcock设计的几张专辑、单曲封面而闻名音乐圈:
Malcolm的标志性创作手法,就是将元素与主题契合的现代主义摄影或绘画作品辅以几何图形进行拼贴再创作。
Buzzcock单曲封面源自Linder Sterling的摄影作品
Duran Duran专辑《Rio》封面主要图像来自Patrick Nagel
专辑封面艺术这一主题过于宏大,以后我找机会再讲,大家先记本子上欠着。再说说另一个对Peter Saville影响深远的艺术家,新字体运动的倡导者:Jan Tschichold
Jan Tschichold的新字体运动著作Die Neue Typographie
毕生致力于字体现代化设计的Jan Tschichold在书中提倡字体设计不应脱离内容,并必须与当下时代背景进行有机结合。在早期工作中,Jan对于传统的有衬线字体进行了尤其激进的抗议。在其为老牌出版公司企鹅丛书设计封面模版时更是完全摒弃了衬线元素:
虽然Jan在生涯后期否认了早期的激进观念,并回归了传统罗马字体风格,但Jan的现代字体设计理念,在Peter Saville眼中就宛如脱胎于朋克运动的后朋克和新浪潮,划分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句话总结,Malcolm以及Jan对于Peter Saville的专辑封面设计思路产生了两点影响:在他人的图像作品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拿来主义)、设计字体时要与表达内容做有机结合。
POST-PUNK
Joy Division
相比朋克摇滚乐队之间在意识形态和音乐创作上较为明确的共性,后朋克(Post-punk)更像是一种时间点上的划分。毕竟从音乐性而言,简单粗暴的三和弦朋克乐,与充分发扬实验精神,广泛从牙买加雷鬼、放克、德国电子乐、跨领域艺术品中汲取灵感的后朋克音乐可谓站在对立面。
从音乐角度而言,后朋克算不上朋克的后代,但朋克运动却的的确确为后朋克乃至之后的诸多流派清理出了一片广阔的试验田。
首先朋克彻底摧毁了原教旨摇滚基于布鲁斯音乐的框架,溶解了人们对于音乐的固有接受面;其次朋克运动让英国的地下音乐、独立厂牌达到了空前的繁荣,为乐队开展叫好不叫座的实验性创作提供了足够的商业支持;最为重要的是,因朋克运动而成立乐队的年轻人们,很快就对粗糙的朋克乐产生了厌倦,并立志于挖掘摇滚乐的先锋性。
从后朋克音乐里,你能听到宛如西德Krautrock般高度循环的吉他与贝斯动机所营造的冰冷机械感;宛如牙买加Dub般空旷的人声和放大的低频乐器所营造的催眠感;以及宛如迷幻摇滚般的大段纯器乐间奏。
在电子乐大规模介入前,后朋克几乎完全开发了三大件摇滚乐的最后一丝可能性。即便后面的高科技进一步挖掘了摇滚乐的纵深,在听感上也不会和后朋克运动有过多的代差,甚至不少所谓的“新乐队”还在吃这批人的老本。
不用我多说,听完这十张后朋克入门,你就明白现在“高级”的新乐队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The Fall——This Nation's Saving Grace
Misson of Burma——Signals, Calls, and Marches
还有一张是吧,我们先卖个关子。这时候又要回到我们之前提到的一个角色——Buzzcocks,就是Peter Saville的学长Malcolm帮忙设计封面的那个朋克乐队:
他们正在帮一直刚刚组建的新乐队取名字,不过他们的提案“Stiff Kittens”很快就被否决了,最终那几个二十上下的小伙子参考了偶像大卫鲍伊的单曲《Warszawa》,为自己取名“Warsaw”:
Warsaw的创始成员就仨人:灵魂人物Bernard Sumner、Sumner的发小Peter Hook、还有和两人特别投缘从而免试成为主唱的Ian Curtis:
早期的Warsaw还是靠替Buzzcocks这样的朋克咖暖场混圈子,后来为了避免和伦敦的另一个朋克乐队Warsaw Pakt撞名,便取了一个灵感来自纳粹集中营中犹太妇女慰安场所的别名:Joy Division(快乐小分部)
Joy Division对纳粹的各类影射一直是人们争论的焦点,但没有实锤的情况下我也不想过度延伸。
Joy Division于1978年发布的第一张EP还是浓浓的朋克味儿,谈不上多出类拔萃,不过他们还是吸引到了Tony Wilson的目光,没错,就是那个成立了独立唱片厂牌Factory,并拉Peter Saville入伙的音乐节目主播。
这就是圈子,懂了吗?
几经周折,Joy Division还是凭借人脉和潜力获得了一些电视曝光,并加入了Factory厂牌,在制作人Martin的调教下,JD的音乐发生了一个重要的变化:变空了。
这个空指的是通过录音室后期调整所达到一种音场上的空旷感与疏离感,同时随着乐队的整体节奏变慢,沉重且高度重复吉他Riff为乐队赋予了完全脱离朋克的艺术气质。更不用提Ian Curtis那副堪比Jim Morrison的阴郁低音。
1979年6月,我要为大家推荐的第十张——也是最重要的一张后朋克唱片《Unknown Pleasures》正式发行,虽然Sumner对于制作人Martin弱化了他们原有的侵略性,而是刻意地营造出一种黑暗空旷的氛围感的操作颇有微词。但这种几乎前所未有的气质迅速征服了全部挑剔的独立乐评人。
而这张专辑的封面,恰恰就是Harold的博士毕业论文。Peter将拿来主义贯彻到了极致,唯一的改动便是依照乐队整体气质,做了一下黑白上的颠倒。
不过真别说,这宛如连绵山脉般的线条,确实符合Joy Division音乐里饱含的那股疏离空旷的气质,让人联想到冰冷的鼓点和Bassline回响于幽暗的山谷之间。
所以进入现代艺术时期之后,我们对于拿来主义的评判还是要从结果出发——你把别人的东西利用的出色,那就是好。
《Unknown Pleasures》的成功为Joy Division敲开了美国巡演的大门,而乐队也在Martin的监督下紧锣密鼓地开始了第二张专辑:《Closer》的录制,一切在表面上看来都挺好。
IAN CURTIS
Love Will Tear Us Apart
但是乐队的门面人物——主唱Ian Curtis,真的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没救了。
酿成Ian最终悲剧的推手也许不止一个,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折磨他生命晚期的疾病——Epilepsy Seizure,俗称羊癫疯。
作为一种肢体表现强烈的疾病,羊癫疯虽称不上绝症,但对于时常需要抛头露面的乐队主唱而言是致命的。即使绝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把Ian在舞台上的突发癫痫视作一种符合音乐调性的刻意行为,Ian的自卑和焦虑却依然与日俱增。
他担心嘲笑和出糗,尤其是当着遥远且陌生的美国观众面前。乐队愈发忙碌的演出日程加重了他的病情,他也曾一度尝试过度服用镇定剂自杀。
当然,感情问题也深深地折磨着Ian的精神状态,虽然早早和青梅竹马Deborah结婚并育有一女,但是成为摇滚明星的Ian还是没能抵抗住知性音乐记者Annik的诱惑,Ian对于这段婚外情的沉迷使他与乐队同伴和家庭愈发疏远。
但女儿以及Deborah对他常年来的支持为他的心理增添了沉重的道德负担,在个人幸福和责任感面前的摇摆加重了Ian的焦虑。
虽然我不愿意过度评价他人的私生活,但是就我对于西方流行文化的多年研究而言,大多数文化名人发迹后抛弃“糟糠”原配,在“美好“的精神自留地中沉沦并越轨,最终的下场都不太理想,希望在读这篇文章的男人们深思。
在踏上美国巡演的前一天,Ian主动找妻子重新谈论离婚事宜,不过他又改变了想法,要求妻子让他一个人在家思考,并保证不要打扰。
第二天一早,Ian Curtis被发现在家中上吊自杀,年仅23岁。在遗书中,Ian表达了他对Deborah和女儿的爱。在遗书旁边,是Ian女儿的照片和Iggy Pop的唱片。
《Love Will Tear Us Apart(爱将我们撕成两半)》,是Ian Curtis留给世人的最后一首单曲。
Ian死后不久,Joy Division的第二张专辑《Closer》草草发布,专辑封面设计人依然是Peter Saville,依然是拿来主义设计手法。不过由于Ian的自杀,Peter将封面图像改为Bernard Pierre Wolff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意大利贵族Appiani家族的坟墓雕塑。
也许是为了呼应Joy Division音乐中散发的哥特气质,以及专辑封面上的意大利雕塑,Peter为这张唱片设计了一套有衬线的传统罗马式字体:
几年后,一张全面收录Joy Division重要单曲的合辑《Substance》发布,里面收录了此前作为单曲形式发布的《Love Will Tear Us Apart》,专辑封面设计依然由Peter操刀,这次的字体你们肯定也熟:
Ian的死是一场悲剧,但是Joy Division音乐上的主脑Sumner仍在。在Factory唱片的支持下,Joy Division的原班人马很快重整旗鼓。新的乐队叫New Order,自然,专辑封面制作人还是Peter。
NEW WAVE
New Order
与多数因主唱离开而一觉不振的乐队相比,New Order显然是一支奇葩,从Ian的死到重组并成为下一个时代的巨人,他们只用了三年。
1981年末,New Order就发行了第一张专辑《Movement》。虽然整体水平尚可,但依然没有脱离出Joy Division的影子,就像上文所说,后朋克运动已经把摇滚乐的艺术气质推到了天花板,再加上新专辑里不少单曲都是尚未发行的Joy Division作品的改编版,最终反响平平。
在乐队的全新封面上,Peter采用了设计激进的无衬线字体,从而形成和Joy Division的鲜明反差。
时间来到1983年的《Power, Corruption & Lies》,New Order在第二张专辑中大举使用合成器,用明快的节奏彻底地撕裂笼罩在Joy Division上空的阴霾幕布,并一举奠定了New Order在新浪潮(New Wave)时代的地位:
所谓新浪潮(亦可替换为Synthpop)音乐大量地引入了合成器,明快的基调与后朋克形成鲜明反差,但其创作上沿袭后朋克的艺术性,又与一般流行乐划清了界限,也为之后的另类舞曲和流行音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在New Order、Talking Head这类大规模应用合成器的摇滚乐队出现之前,人们普遍对电子效果对音乐艺术性的破坏充满恐惧,但他们的存在证明了音乐的质量不取决于制作方式,而在于使用工具的人:
至于这张专辑的封面,依然还是贯彻了Peter Saville的拿来主义,花卉源自法国画家Henri Fantin-Latour的《A Basket of Roses》,从气质而言亦是鲜艳和积极的:
New Order随后的《Low Life》、《Brotherhood》、《Technique》等唱片,依然由Peter承包了平面创作,其使用的字体及设计思路仍被各种领域争相引用:
RAF SIMONS
印花
没有Peter Saville,Joy Division及之后的New Order也一定能取得成功,因为在绝对的音乐才华面前,专辑封面设计只能算锦上添花。
同理,就算Raf Simons不大规模死磕后朋克、新浪潮专辑封面艺术,转而引用其他流派的青年文化平面设计,他的AW03季度也一定能成。
不过Peter Saville恰好就被招募到了成立不久Factory Record,为旗下的新乐队Joy Division以及后来的New Order执行了平面设计,并随着这两支伫立于各自流派顶峰的乐队成为了流行文化史中无法避开的名字。
终生贯彻拿来主义设计风格的Peter Saville,估计也料想不到未来某天,他会在一个陌生的领域以拿来主义的方式所致敬。
时间快进到2021年4月8号,也就是今天。脉冲星CP 1919依然在浩渺宇宙中高速旋转,有条不紊地朝遥远的地球发射脉冲信号,以证明它的存在。
CP 1919最早的发现者,贝尔小姐,不仅是牛津大学物理学院的教授,亦是爱丁堡皇家学会的主席,获奖无数,在物理学界享誉盛名。
而Harold Craft——那位撰写了一篇在摇滚界享有盛誉的论文的天文学博士生,现今是一名已退休的前大学行政管理人员,当然,也是各路媒体记者争相采访的对象。《Unknown Pleasures》这张他当年后知后觉自掏腰包购入的唱片,依然躺在他的唱片架上。
Raf刚刚完成他在Prada的首场男装秀,和个人品牌最新季度的大秀。
知名拖延症晚期Peter Saville在Factory厂牌的陨落后几乎不再亲自从事唱片设计工作,转而成为艺术顾问。他最近的动向,就是在前几年帮老友Raf Simons给CK205设计了一套无衬线Logo,又随即趁热打铁地帮助Burberry设计了全新Logo,从而引发了奢侈品牌的无衬线Logo热。
这张简单论文图所衍生的精彩故事让我们意识到人与人之间;人与事物之间;事物与事物之间的关联是如此随机无序,一缕又一缕薄弱的关联构成了我们当下所在的世界。
我们常幻想自已拥有能力来替自己书写命运,但常常回过头看历史,大多数人不过是被命运开玩笑似的放在一个有趣的位置,去完成一些有趣的事。
题外话
KIOSK
那天偶然听说,国内知名设计师品牌KIOSK也在新季度的印花设计上参考了Peter Saville的拿来主义手法,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丰富的个人创作,让我们共同期待他们的第三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