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完这本古代游戏史,我才知道古人比我们会玩多了
作为一个平时要么刷手机要么打游戏的男生,我对“古代游戏”的认知,一直停留在课本里那几个干巴巴的词——蹴鞠就是古代足球,投壶像套圈,放风筝是小孩子的玩意儿,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别的了。直到前阵子朋友塞给我一本蔡丰明老师写的《玩物采真:中国古代游戏史》,翻了没几页就愣了:原来我之前对古人的“玩”,理解得也太浅了。

本来以为这是本“古代游戏说明书”,顶多列列每种游戏怎么玩,没想到翻开全是新角度。作者压根没孤立地讲“古人玩什么”,而是把每一种游戏都放回它当时的朝代里,像剥洋葱似的,一层层揭开背后藏着的社会门道。这哪是讲游戏啊,分明是借着游戏讲中国社会的变迁,读着读着就入了迷。

就说先秦那会儿的“斗鸡”“走狗”,我以前只当是贵族闲得没事干的消遣,书里一说才明白,这俩玩意儿根本是身份的硬通货。能养得起好斗鸡、好猎犬的,非富即贵,两只鸡斗起来,比的不只是鸡的本事,更是主人的财力和面子,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炫富大赛”。还有汉魏的“百戏”,听着像杂耍,其实里头藏着不少外来文化——有从西域传过来的角抵,有波斯那边的幻术,凑在一起跟个“国际娱乐节”似的,能看出那时候中外交流有多热闹。

最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唐代的女子马球。以前总觉得古代女子都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结果书里写,唐朝姑娘们能骑着马,穿着胡服打马球,动作比男的还利落。这哪是“柔弱”能形容的?分明是那个时代开放的证明——连娱乐都不搞性别限制,可见当时的风气有多包容。还有明清流行的“叶子戏”,也就是麻将的前身,原来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因为那会儿市民阶层起来了,茶馆、酒肆里人多了,大家需要一种能凑在一起玩的社交游戏,叶子戏正好对上了这个需求,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桌游社交”,和我们现在凑一起打桌游、开黑本质上没差。

看到这儿我才反应过来,古代的游戏从来不是“脱离现实的玩乐”,它更像一面镜子,哪个朝代是什么气质,一照就出来了。先秦贵族讲究排场,游戏就带着身份标签;唐朝开放包容,游戏就不分男女老少;明清商业发达,游戏就跟着变得“接地气”,能融进市井生活里。

更颠覆我想法的是书里讲的“游戏和教化”的关系。我们总说“玩物丧志”,好像“玩”和“正经事”天生是对立面,但古人根本不这么想——他们早就把“玩”当成了潜移默化的“教育工具”。比如投壶,看着是把箭投进壶里,其实起源于古代的射礼,练的是人的专注力和礼仪,投不进不是最要紧的,姿势端不端正、态度认不认真才是关键;还有围棋,为啥古代士大夫都爱下?不只是因为好玩,更因为棋盘像天地,棋子像士兵,走一步想三步,练的是布局和谋略,跟带兵打仗、治理国家的道理相通。就连小孩玩的“抓子儿”“抖空竹”也有门道,抓子儿要手眼协调,抖空竹得有耐心,不知不觉就把本事练了。

原来古人从来没否定“玩”,他们纠结的是“怎么玩”“为啥玩”。游戏本身没好坏,能修身养性还是能乱性毁志,全看玩的人怎么对待。这想法放在现在也挺实在的,就像我们打游戏,有人当成放松,有人沉迷其中,问题不在游戏,在自己。

看到书里写古人的“社交娱乐”“沉浸式体验”,我还忍不住笑了——我们现在说的这些新潮词,古人早就玩明白了。他们凑在一起玩叶子戏,和我们凑一起开黑组队没区别;他们下围棋时全神贯注,和我们打游戏时“沉浸式操作”是一个状态。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和古人有了种奇妙的连接,原来我们现在喜欢的“玩”,早就在千百年前埋下了文化的种子,不过是换了种形式延续下来而已。

整本书读下来,没有那种学术书的枯燥感,作者笔调很轻松,像聊天似的把道理讲透了。合上书的时候,我脑子里不再是“蹴鞠、投壶”这些孤立的词,而是能想到每个游戏背后,那些古人热闹的生活场景:贵族在庭院里看斗鸡,唐朝姑娘骑着马打马球,市井里的人围着桌子玩叶子戏,小孩在巷子里抖空竹……这些画面以前都被我忽略了,现在通过这本书,好像真的和千百年前的他们,有了一场关于“玩”的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