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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让蚊子“断子绝孙”,中国团队“以蚊灭蚊”技术让种群压制率达90%

每年夏天,被蚊子咬上几个包似乎再正常不过。但要是告诉你,有一群科学家正在用蚊子来对付蚊子,而且已经能让蚊子的后代九成变成“不咬人的雄蚊”——你会不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1
这可不是科幻,而是南方医科大学陈晓光教授团队二十年磨一剑的科研成果。更让人意外的是,这项技术已经走出实验室,在广州城中村和村庄里悄悄上岗了。2
白纹伊蚊这个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但说起它的外号“花蚊子”,估计很多人都会恍然大悟——没错,就是那种黑白相间、咬人特别狠的蚊子。在我国,它是登革热、基孔肯雅热的主要传播媒介,也是目前已知攻击性最强的蚊子种类。
怎么做到“只生儿子不生女儿”?
陈晓光团队在2015年率先完成白纹伊蚊全基因组测序后,发现蚊子体内存在一个关键的雄性决定基因。这个基因就像一个性别开关——有了它,胚胎就发育成雄蚊;没有它,就发育成雌蚊。3
找到开关就好办了。团队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在显微镜下把这个雄性决定基因注射到白纹伊蚊刚刚产的胚胎中。当这个基因成功插入雌蚊胚胎的基因组,奇迹就发生了——原本该发育成雌蚊的胚胎,会逆转成雄蚊。
更厉害的是,这些转基因雄蚊还携带“超孟德尔遗传”特性。普通基因遗传给后代的概率是50%,但这个基因元件能把自己的遗传概率提升到75%以上。也就是说,交配后约四分之三的后代都是雄蚊。3
多代繁衍之后,蚊群里的雌蚊越来越少。没有足够的雌蚊交配,整个种群就会自然崩溃。实验室数据显示,繁育至第八代时,种群压制效率可达90%。4
实战效果怎么样?村庄七年零登革热
光有实验室数据还不够,技术到底行不行,得看真实世界的表现。广州白云区峡石村从2018年开始试验,到现在已经进入第八年。过去七年,这个村子再没有出现过登革热病例。5
即便在多雨季节,试验区的白纹伊蚊数量也维持低位。广州白云区又一居花园作为首个城市试点社区,投放绝育雄蚊后一年内蚊子数量保持低位。开平市更是在长沙街道、三埠街道等地设置了500多个“益蚊扩散站”,每月定期投放绝育雄蚊。
在更大的尺度上,中山大学奚志勇团队的沃尔巴克氏体技术也取得了惊人成果。2016到2017年在广州两个岛屿的现场试验中,野生白纹伊蚊种群数量每年平均减少83%到94%。5
会不会误伤友军?生态影响有多大
有人担心:把蚊子搞绝种了,会不会破坏生态平衡?毕竟地球上的蚊子有近4000种。
先别急着担心。全球已发现的蚊子接近4000种,但真正吸血传病的只有约100种,主要集中在伊蚊、库蚊、按蚊三属。“以蚊灭蚊”技术针对的只是白纹伊蚊这类病媒蚊,其他不咬人的蚊子基本不受影响。6
至于生态位空缺,研究表明蚊子并非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它们腾出的生态空位,长期来看会被摇蚊、蠓虫等其他昆虫逐步填补。捕食蚊子的动物食谱广泛,蚊子只是众多饵料之一,不会因此大面积饿死。6
当然,局部特殊环境需要关注。比如北极苔原地区,蚊子是候鸟迁徙的重要食物补给,蚊虫叮咬还会迫使驯鹿改变迁徙路线,避免过度啃食植被。但在中国的城市和村庄环境里,这种影响基本不存在。
城市灭蚊还有哪些黑科技
“以蚊灭蚊”只是城市灭蚊的招数之一。深圳已经亮出了AI智能监测、无人机巡检等“黑科技武器库”。据统计,深圳下水道、排水井等就贡献了约80%的蚊密度,城中村楼顶、工地基坑、废弃院落是隐蔽孳生“重灾区”。7
纯物理捕蚊技术也在快速发展。成都人民公园最近上岗了一款AI灭蚊机器人,通过三步实现生态灭蚊:第一步模拟人体呼吸释放二氧化碳吸引雌蚊;第二步AI精准筛选,只针对蚊虫启动捕杀;第三步负压吸入风干灭杀,全程无药剂、无异味。8
实测数据显示,这类仿生吸入式捕蚊机对白纹伊蚊的捕杀效果可达99.39%,单台工业级设备日均诱杀蚊虫300到800只。成都肖家河街道试点30天,重点区域蚊虫密度降至国家安全阈值以下,群众认可度达100%。9
大规模应用还要等多久
说了这么多好话,得泼点冷水。目前“以蚊灭蚊”技术虽然已经走出实验室,进入城市社区和村庄的扩大化试点阶段,获得了全国范围的田间试验许可,但陈晓光教授明确表示,环境安全性与现场长期有效性仍在持续验证当中。5
技术走向大规模应用还需要时间,但方向已经明确。比起依赖化学杀虫剂导致的蚊虫抗药性全球难题,基因驱动技术不依赖化学药剂、不误伤其他生物,属于从生物学机制入手的绿色长效方案。3
专家建议采用环境治理为基础、物理防制与生物防制相结合的综合策略。想让夏天少被蚊子咬,清理门前屋后的积水才是根本——白纹伊蚊偏好黑色、小积水、安静环境,废弃轮胎就是它们的最爱。3
当科学家用二十年时间研究怎么让蚊子“断子绝孙”,我们能做的就是别给它们提供繁衍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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