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花花坐在外场,上下牙一碰一碰,嘴边慢慢积起一圈白沫。饲养员在栏外喊她,她没抬头。
11月2日起,这段画面冲上热搜。游客说,花花还频繁舔脚,对呼唤没反应,担心她生病。
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工作人员回应:大熊猫的食物从竹笋过渡到竹子的阶段,部分个体会出现一定非期望行为。基地同时表示,白沫主要是持续咬合、口呼吸等口腔活动导致,一直在关注并干预。上观新闻头条新闻

“非期望行为”是个委婉说法。动物行为学里,这类动作更常见的名字是刻板行为:没有明显目的,以固定频率重复,不产生实际功能。踱步、绕圈、摇头、舔爪、咬栏杆都算。有研究记录显示,大熊猫的敲牙也在其中。知乎
磕牙为什么会有白沫?牙齿反复开合,把唾液和空气搅在一起,像打蛋器一样裹进气泡。泡沫是副产品,不等于中毒,也不等于重病。
真正要警惕的是另一类白沫。犬瘟热等会引发神经系统症状的疾病也会让熊猫口吐白沫,但通常伴随抽搐、拒食、精神沉郁。目前公开的视频里,花花没有这些表现。
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刻板动作?基地把时间点指向换笋。野生大熊猫春天追着竹笋吃。有研究观察到,春季竹笋能占食谱八成左右,夏秋降到约两成,入冬后主要啃竹茎和竹叶。知乎

竹笋软、淀粉高、好剥;竹茎木质素多,又硬又难咬;竹叶能量低,硅含量还高。对一只吃惯了嫩笋的熊猫来说,饭碗突然换了,挫败感很直接。

这种“想吃却吃不到”的动机性挫败,被认为会诱发圈养动物的异常重复行为。换句话说,刻板动作不一定是被谁虐待了,更像是环境变化超出了它的应对范围。
还要区分正常理毛和刻板舔舐。正常清洁通常只舔几下,会换地方,被打断也能停;刻板舔舐往往盯着同一处,一舔十几分钟,叫它也没反应。花花被拍到的,更接近后者。
另一条时间线也绕不开。今年5月18日,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宣布,大熊猫双胞胎姐妹“和花”“和叶”要分开了,即将开始独居生活。潇湘晨报中国新闻社
大熊猫成年后本就独居,这是常规管理;但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来说,突然分开仍可能带来压力。6月起,花花的磕牙、舔手被长期跟拍者频繁记录。

基地这次把原因指向换笋,时间线却让不少人把目光投向分居。
两个说法未必互斥。圈养熊猫的刻板行为,通常由营养、环境、社交、游客噪音等多重因素叠加,很难只归因于一个变量。
基地说一直在干预。常见的办法是丰容:把竹笋藏起来让它找,增加栖架和玩具,调整投喂时间,做行为训练。效果不会立竿见影。刻板动作一旦形成,就像人的坏习惯,改起来需要时间。

如果你在动物园看到类似动作,可以做三件事:拍下完整过程和时间,交给饲养员或官方渠道;不投喂、不拍栏杆、不喊叫;留意有没有抽搐、拒食、明显消瘦等伴随症状。前两件是帮忙,后一件决定要不要紧急上报。
花花今年6岁,是成都基地最有名的熊猫之一。她磕牙的样子被做成表情包,但嘴边那圈白沫不是萌点。看懂它,比转发一句“好可怜”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