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5:万事俱备,不欠东风|爱分析洞察
混元4正式版即将发布,混元5 Preview已进入训练管线,原生多模态、参数量过万亿。按常理,对于混元5这个还没出来的模型大家心里都没谱,但这次不一样。
腾讯内部对于混元5预期颇高。
与混元深度配合的AI产品负责人很笃定的认为,“混元5成为SOTA模型只是时间问题”。云数据库团队作为Coding重度用户,对此也有颇有期待,“混元4离复杂任务的可用状态不远了,混元5赶超DeepSeek不成问题”。
这些积极正面的预期,与一年前腾讯内部对于混元的评价,相差万里。当时的腾讯内部管理会上,混元被揶揄道,“还坐在小孩儿桌”。
混元4已经摸到了大人桌的桌沿,混元5想往桌上的主位坐。
01 事在人为
混元的变化从组织重建开始。这方面,Meta为腾讯提供了教科书样本,彼时的Llama也已经被踢到了小孩儿桌。
扎克伯格押注年轻人,花143亿美元买来了28岁的Alexandr Wang,并用半年时间干掉了老人杨立昆。新的模型实验室MSL更加强调人才密度,核心团队100来人,相比之下,杨立昆治下的FAIR实验室人员超过600人。当然,事后FAIR大部分的人员也都被裁掉了。

腾讯这边动作路数基本一致。2025年12月,不到28岁的姚顺雨入职,职务是总裁办公室首席AI科学家,直接向刘炽平汇报。同时,新设AI Infra部,姚兼任负责人。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合并与撤销动作,以增强人才密度。3月,负责模型研究的AI Lab关闭。撤并之前,在腾讯待了九年的AI Lab元老副主任俞栋离职。7月,语言模型部和多模态模型部合并。9月,AI Data部也并进来。
至此,姚顺雨掌控了模型训练的完整要素,算力、数据、算法三条线,这在大厂中并不多见。
比如,阿里AI Data团队始终挂在集团层面,与千问模型团队是平级关系。千问林俊旸离职后,并没有统一的模型负责人,语言模型是刘大一恒、Audio是李先刚。能像姚顺雨这样,同时管三条线、所有模型的,属实难得。
团队的向心力目前也处于巅峰期。团队有人直白地献忠,“自己来混元,就是信姚哥有天能做到第一”。
02 模型与产品Co-Design
除了组织,混元5冲刺SOTA的另一个关键在于Co-Design,这是混元真正的数据动力源。
当下的市场共识是,模型即产品,模型新版发布要先刷榜单,榜单排名好使用的人多,带来的产品数据反馈越多,模型迭代越顺畅。DeepSeek即是重模型、轻产品的代表。
姚为混元带来了不一样的认知,模型与产品同等重要,两个团队要Co-Design,在真实的任务中提出对于模型的要求。
姚甫一到任,混元还没建立好完整团队,就向元宝派驻了模型后训练团队,而且是手头最好的模型人员。根据行业交流反馈的信息,WorkBuddy的产研团队中,Co-Design的模型团队占比约1/3。
一位腾讯产品人员表示,产品往前跑的时候会收到非常多用户的输入和反馈,混元团队与产品团队一起解决了众多影响用户体验的技术小细节问题。

不到一年时间,模型Co-Design团队的身影已经遍布WorkBuddy、CodeBuddy、元宝、和平精英、腾讯新闻、腾讯金融自选股、微信读书、QQ小助手、QQ浏览器、腾讯文档等一众高日活产品。
按腾讯内部说法,这能形成Co-Design Loop。这个Loop也是一种数据飞轮,只不过其任务反馈数据更接近真实世界,混元Co-Design接入的产品越多,数据的多元化、任务的复杂度就越高。
Co-Design这件事,十年前就有人想在腾讯干。2017年张潼从学界来腾讯,是AI Lab开山主任,当时他以为海量业务和数据都能为AI Lab所用。进来之后认识到了腾讯的割裂与部门墙,发现产品数据还是拿不到,研究只能闭门造车,两年后就离开了。
如今,姚顺雨终于在腾讯干成了Co-Design。姚此前表示,来腾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这里有很多好产品”。他认为,算法的技术和研究,各家之间其实很透明,不透明的是为了解决真实问题做的扎实的工程细节。
有一位接近混元的人表示,由于腾讯有WorkBuddy,混元在解决复杂多人交互任务时的能力出色。
比如,几十个人在同一个工作任务里各说各话,模型得把每个人的意图识别出来,梳理出人物关系、权限,并且基于不断变化的信息稳步推进任务执行进度。
这种任务今天的模型都做不到,各种榜单也没有相关评测。
但是,混元能行。
03 尚未推倒的最后一堵墙
Co-Design这把尚方宝剑,还有一个地方不好使,微信。

微信体系始终没有向混元敞开大门,截至目前,也就是微信读书、微信公众号AI分身这种边角料场景属于Co-Design覆盖范围。
对标Muse,被寄予厚望的Personal Agent微信“小微”,使用的是WeLM模型。这是微信团队向集团申请了几万张卡,推出的自研模型。
但是,在腾讯混元的RoadMap中,Personal Agent目前排在第一位,甚至高于Work Agent。业内猜测,混元进不去微信,就选择了其他Personal Agent产研团队做Co-Design合作。
对此,腾讯内部人士表示,“腾讯没有自上而下的战略、割裂感太强。一旦有个新产品机会,全公司无数个团队在做。就像一个个团伙,总办看谁做出来,这块业务就算谁的。Personal Agent,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云infra团队都有人在做。”
04 算力的窟窿终于开始补
在算力这件事上,腾讯已经落后太久。
在AIDC大干快上的时期,字节占据半壁江山、阿里占了剩下一半的一半,腾讯并没有太多投入。年初,字节的资本开支规划约1600亿,阿里约1500亿,腾讯仅800-900亿。
今年二季度,腾讯终于想明白了,单季资本开支528亿,同比增176%,环比增65%。同期提前付给芯片和服务器厂商的定金是514亿。财报会上,腾讯高管表示,这些钱最主要的用途,是训练规模更大、能力更强的混元基础模型。

训练不能靠国产模型,N卡还是必须的。为此,腾讯和甲骨文签了五年协议70亿美元,通过甲骨文在东南亚的数据中心拿到约10万片N卡使用权。这是腾讯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海外算力租赁。
与3年前混元立项的时候相比,姚顺雨手中的算力简直太富足了。当时,混元项目组的第一批GPU还是从广告部门匀来的2000张,一半给预训练,一半给后训练。
算力也是混元最后一个窟窿。
姚顺雨公开说过,“今天做大模型从某种程度来说比较trivial琐碎的事情,我们应该把infrastructure做好,我们应该把数据做好,算法的部分反而是比较简单的。”
大资金投入保算力,与AI Native产品Co-Design保证数据飞轮,再加上涅槃重生的新组织,混元5成为SOTA模型,顺理成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