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关于“长期吃素能降低患癌风险”的说法广为流传,许多人为了追求健康,开始选择素食甚至严格的纯素饮食。然而,这种饮食模式也伴随着营养缺乏的风险,那么,它是否真的适合所有人呢?
素食饮食,特别是以蔬菜、水果、全谷物和豆类为核心的饮食模式,确实有其健康优势。这类饮食天然富含膳食纤维、维生素和多种植物化学物,同时饱和脂肪与胆固醇的含量较低。一些研究表明,合理的素食有助于控制体重、降低血脂和血压,对于预防心血管疾病乃至某些癌症有积极作用。例如,高纤维的摄入被证实有助于降低结直肠癌的发生风险。
然而,素食并非没有健康隐患,错误的素食方式甚至可能得不偿失。长期严格素食最突出的问题是关键营养素的缺乏。
首先是蛋白质摄入不足。肉、蛋、奶是优质蛋白质的主要来源,虽然豆类也富含蛋白质,但若不注意搭配(如豆类与谷物结合实现蛋白质互补),很容易导致蛋白质摄入不足或利用率不高,长期下来可能引起肌肉流失、免疫力下降和基础代谢降低。

维生素B12的缺乏是素食者,尤其是纯素食者,必须警惕的重大风险。维生素B12几乎只存在于动物性食物(肉、蛋、奶、鱼)中,缺乏它会影响红细胞的生成,导致巨幼细胞性贫血,还可能损伤神经系统,并引起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升高,后者是心脑血管疾病的独立风险因素。

此外,素食者还容易缺乏铁、锌、钙等矿物质以及Omega-3脂肪酸。植物中的铁(非血红素铁)吸收率远低于动物性食物中的血红素铁,加上植物中的植酸、草酸会干扰吸收,长期易导致缺铁性贫血,表现为疲劳、头晕、注意力不集中。同样,植物来源的Omega-3(如亚麻籽油中的ALA)在人体内转化为高效能的DHA和EPA的效率极低,不利于抗炎和调节血脂。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对素食的误解也会带来健康问题。有人认为吃素就一定健康,从而大量摄入精制米面、高油高盐的加工素食(如素肉、素鸡)以及高糖零食。这种不健康的素食方式,不仅无法实现健康目标,反而可能导致血糖和甘油三酯升高,甚至引发脂肪肝和血管堵塞。

一项由复旦大学牵头的研究发现,与饮食均衡的老人相比,长期严格素食的老年人出现慢性病、认知功能障碍的风险更高,实现健康老龄化的概率反而更低。这提醒我们,素食并非 universally 适用的“长寿密码”。
基于以上风险,素食模式并不适合所有人。特别是对于处在特殊生理阶段的人群,如生长发育期的儿童和青少年、孕妇和哺乳期妇女、身体瘦弱或大病初愈者以及老年人,他们对营养的需求更高,长期严格素食可能导致发育不良、贫血、骨质疏松等严重问题,风险远大于益处。
健康饮食的关键在于均衡与多元,而非简单地“吃素”或“吃肉”。《中国居民膳食指南》也强调,每日膳食应涵盖谷薯、蔬果、畜禽鱼蛋奶、大豆坚果等多种食物。对于希望采纳素食的普通成年人,蛋奶素是比纯素更安全的选择,因为它能有效补充优质蛋白和维生素B12。如果坚持纯素,则必须精心规划膳食,确保摄入足量的豆制品、全谷物、坚果和深色蔬菜,并常规性地通过强化食品或补充剂来获取足量的维生素B12,必要时还需考虑补充铁、钙及藻油DHA。

相比于严格的素食,更受推崇的是“弹性素食”或“以植物性食物为主”的饮食模式。这意味着在日常饮食中增加植物性食物的比重,同时适度摄入鱼、蛋、奶和瘦肉等优质动物性食品,这或许才是兼顾营养与健康、适合大多数人的理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