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正义联盟的艰辛创作历程：欣赏四小时巨制之前需要先了解的故事

全球粉丝引颈期盼的《扎克·施奈德的正义联盟》（Zack Snyder's Justice League）即将在3月18日登场，身为核心创意主脑的导演扎克·施奈德近来也陆续接受多家媒体采访，回忆和曝光出整个《正义联盟》——不仅仅是这一版，更多是2017年院线版——制作过程历经的风风雨雨。

结合过往的各种信息，我们越来越能了解到扎导版正联诞生背后的艰辛。

扎导退出院线版的悲伤原因

2017年院线版的《正义联盟》，原本是由扎克·施奈德制作，但在最后阶段却换成了乔斯·韦登。个中缘由，虽说很大部分来自于华纳近乎于无理取闹的干涉创作，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

2016至2017年这段时间，身心俱疲的扎克·施奈德不仅面临华纳兄弟片厂对他的信心渐失，于私还得面对爱女轻生的不幸悲剧。

先前上映的院线版《蝙蝠侠对超人：正义黎明》遭遇了口碑的严重挫败，让丧失信心又急功近利的华纳公司针对《正义联盟》做出诸多与施奈德理念相斥的调整。当时扎导为了保证影片能完成做出了诸多斡旋，但在私人生活中却产生了严重的问题，以至于在影片即将完成时不得不退出。

扎克一共有八个孩子，四个和现任妻子黛博拉共同生育或是收养，四个则和前妻共育，已逝的爱女Autumn Snyder就是其中之一。身为父亲的施奈德透露，他在Autumn一岁时与前妻Denise Weber共同领养了她。他回忆，热爱写作的Autumn极富创造力，特别偏好撰写科幻故事，Autumn也是他所有孩子里对他的作品最感兴趣的。

非常不幸的是，Autumn是一名抑郁症患者。和很多抑郁症患者一样，Autumn的创造力和幻想反而给她带来了更多痛苦。施奈德说，尽管一直有在进行药物治疗，但Autumn的抑郁倾向始终没有太大好转，不过她仍持续透过写作抒发内在的痛苦。

2017年时，大家都在期待正联来到的节骨眼上，发生了一件让人心碎的悲剧：Autumn在3月自杀，年仅20岁。最初她的死讯对外保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这件事，当时《正义联盟》的拍摄工作也曾暂停了两周，以便让施奈德夫妻来处理这起突发悲剧。

眼见家庭正陷入愁云惨雾，扎导无力再继续与华纳兄弟争取更多的创作主导权——这件事本身就很无脑。随着女儿Autumn离世，扎导选择主动离开，回家陪伴亲人共度磨难。同时同为影片制作人的扎导妻子黛博拉也决定退出电影。

2020年12月，史奈德和他的粉丝帮助美国预防自杀基金会（AFSP）筹集了超过50万美元的捐款。好莱坞影评人协会计划也在筹款平台上购买其相关商品，在颁奖典礼期间在其社交媒体渠道上赠送，以帮助AFSP在颁奖期间筹集到更多捐款。

现在，扎导重获主导权，终于可以制作出《扎克·施奈德的正义联盟》，据称在影片片尾，画面上会写着“献给Autumn”这句纪念语，以此致意。

也不全都是脑残操作，华纳对正联做的那些事

这次的《扎克·施奈德的正义联盟》在制作方面，华纳兄弟追加投入了7000万美元，影片时长放到4个小时，并且按照现在传出的消息，没有对扎导的制作做出干涉。然而在2017年的院线版正联制作时，华纳兄弟对扎导充满了不信任，在制作过程中充满了各种堪称脑残的干预。

2016年《正义联盟》剧组在英国摄制期间，曾有传闻声称扎导已经被华纳兄弟解雇，后来我们都知道，此消息并非属实，但当时仍在担任CEO的十元倒是派了DC创意官姐夫、华纳兄弟的联合制作负责人乔恩·伯格亲临片场监督，并强调每天至少要有一人在旁严加盯场。这一点在电影史上都是闻所未闻，华纳兄弟脑残度+100！

事后，乔恩·伯格如今回忆起来，一点也不感到为傲：“这真的很棘手，而且坦白说这不是我喜欢的工作。我试着对我所认为的发挥创造性抱持开放态度，我的工作是试着在抱有黑暗调性愿景的创作者和认为粉丝想要看到调性更明亮的片厂之间做调解。”

扎导也清楚琼斯和伯格亲自盯场的原因：“你可以说他们是保姆。但这并没有带给我太大的困扰，因为他们没那么具威胁性，我只是感觉他们有点子想提供，他们试着想要为电影注入幽默感之类的元素，并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情。“

不过华纳兄弟也不能说完全脑残，有些事做得似乎也蛮好，比如否决过施奈德一些奇特的构想。像是最近再次被提起的蝙蝠侠和露易丝·莱恩之间增加浪漫火花。对于这种所谓露易丝出轨的行为，也许扎导有自己的设计和考量，比如他提到：“最初的目的是想让布鲁斯爱上露易丝，并理解到唯一能够拯救世界的方法就是复活超人。所以布鲁斯陷入了两难，因为很显然地，露易丝还爱着超人。”但显然这种桥段肯定会让人觉得脑残度爆表，处理不好就是二度玛莎梗。

扎导说他还写了布鲁斯对管家阿尔弗雷德讲了一段动人演说：“我从没在蝙蝠洞外拥有过真正的人生，我从没想像过自己活在一个除了打击犯罪以外的人生，但这女人让我认为，若我能让这群神祇团结一致，那么我就尽完我的职责了，我可以收山，我可以就此停手。”这也没如他所愿加入剧情中。

所以这次扎导版正联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除了几乎肯定的路人劝退外，剧情方面也要谨慎观望。

尾灯接手正联，幕前幕后都是灾难

在2017年扎导由于丧女之痛退出《正义联盟》后，媒体间一度广泛盛传，负责完成后续拍摄及剧本改写的乔斯·韦登（昵称尾灯）是扎克·施奈德钦定的接班人。实际上并非如此。根据扎导和其他人的说法，真正把乔斯·韦登拉进《正义联盟》剧组的，其实是当时正在和尾灯合作开发《蝙蝠女孩》（Batgirl）电影的DC娱乐首席创意官杰夫·琼斯（昵称姐夫）。扎导对于尾灯的表现没多做解释，仅表示：“我以为他会写些不错的新戏份，我以为会很有趣。“

时任华纳兄弟娱乐公司董事长兼CEO的凯文·辻原（日裔，昵称十元或十元老贼）要求，电影的片长必须从施奈德预计的近四小时紧缩至两小时。如此大刀潇洒一挥，反而让连华纳兄弟期望看到的爆米花幽默情节也会一并被删除，如闪电侠巴里·艾伦轻松愉快的感情线，也甚至在院线版也被剪光。

“我该如何在两小时内介绍六个角色和一个准备统治世界的外星人？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可以这么做，这的确是办得到，而很显然已经有人办到了（意指尾灯的院线版），但我肯定没看过。“扎导表示。

施奈德证实，他与尾灯在制作期间确实有过谈话，但仅有一次，谈的多半是关于片厂提出了哪些要求。结果我们都知道了，尾灯补拍了一部分镜头，完成了后期制作，按照华纳的要求将片长控制在2小时，增加了爆米花元素。尾灯曾是《复仇者联盟》的导演，华纳引入他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希望能复制复联一的成功，但最终的成品，却是一个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灾难，既没有重现复联的辉煌，院线版正联甚至是一部充满割裂感的不及格作品。

除了影片的问题，尾灯在幕后也遗留了不少麻烦。前DC娱乐总裁戴安娜·尼尔森（Diane Nelson）对此表示了她的看法：“这些演员对查克非常忠诚，他们也替他感到伤心。这对任何一位新接手的导演来说，绝对会是个很难融入的工作环境，我对此非常肯定。但乔斯如何选择去应对它，就是乔斯自己的问题了。”

就在去年施奈德剪辑版成真的消息被宣布后不久，饰演“钢骨“的雷伊·费舍尔也开始在网络上不断揭发乔斯·韦登当时在《正义联盟》片场的种种恶劣行径，尽管华纳兄弟随后已经介入调查此事，但近期费舍尔已经开始将矛头转向当时的整个华纳高层，认为华纳兄弟会继续嫁祸给尾灯，以及两年前因潜规则丑闻而下台的十元，但他要大家切记，杰夫·琼斯也是共犯，虽然他没挂名《正义联盟》的共同编剧，但他确实和尾灯一起大幅修改了整个剧本，并且在和总裁托比·艾默里奇与伯格的数场交谈中发表歧视言论。

折腾出这么多事来，院线版正联能好的了才怪，好在对于这次扎导版，华纳兄弟终于能闭嘴只出钱，但是放飞自我的扎导经常也不能让人放心就是了。

不忍直视的院线版与备受赞誉的扎克·施奈德

在2017年，扎导与担任制片的妻子黛博拉·施奈德退出《正义联盟》的几个月后，黛博拉与克里斯多夫·诺兰（时任正联执行制片）参与了片厂内部的院线版内部观影。黛博拉回忆起当时的感受：“这是一个……很诡异的经验，我不确定多少人有过这种经验。你持续做一件事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你退出了，现在又回来看它发展成什么样子。“

放映结束后，诺兰和黛博拉马上告诉了扎导他们简短的观影心得，他们对扎导说：“你永远都别去看那部电影”。“因为我知道那会伤了他的心。”黛博拉在日后的采访里补充。

一位不愿具名的华纳兄弟高层也认为，院线版《正义联盟》简直惨不忍睹。“当我们真正看到乔斯拍出来的东西之后，才惊觉那蠢爆了。大家心里都有数，抢匪跑到屋顶那段，太蠢太烂；俄罗斯那家人更是毫无必要且毫无意义。那实在太尴尬了，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愿意承认这坨东西是啥。“该名高层说。

在爱女Autumn逝世的两年后，扎克·施奈德开始重回工作轨道，与网飞投入开发剧本早已完稿多年的《活死人军团》（Army of the Dead，将于今年5月播出）。 网飞的电影总监斯科特·施图贝尔（Scott Stuber）也受访谈论了他对施奈德为人的印象：“扎克度过了艰难的关卡，而我想他和我们一样都能理解，表现出脆弱并不是件坏事，对我们这些很荣幸能认识他与黛博拉的人来说，查克是个很深情、善良且细心的人。“

对比于被雷伊·费舍尔以及其他《正义联盟》剧组人员、甚至近期还被昔日《吸血鬼猎人巴菲》演员接连指控行为不当的乔斯·韦登，施奈德的风评显然良好许多，即使是有时会和他产生意见分歧的片厂高层都不得不称赞他的为人：“他是很好的人，而且也在他的片场营造了一个很好的工作环境，他很善待他的剧组人员，也很善待他的演员。”

3月5日，好莱坞影评人协会在第4届线上HCA电影奖颁奖典礼上，将首次设立的“勇气奖（Valiant Award）”授予扎导。HCA主席斯科特门泽尔（Scott Menzel）在一份声明中提到自己从《活死人黎明》开始就一直是扎导的粉丝：“我对此感到非常高兴，因为我们将承认他在电影制作上的远见卓识和克服任何障碍的韧性。”

扎导制作导剪版正义联盟未收片酬

《扎克·施奈德的正义联盟》就要上映了，现在我们将看到的扎导版正联，是华纳兄弟追加了7000万美元，交由扎导带领团队补拍镜头、重新制作后期而成。

不过扎导最近透露，华纳兄弟最初所同意的扎联，其实是只想让扎导直接上传他存在笔电里、素材还很粗糙的粗剪版本，根本不想再花钱继续完善它。这种要求就算我这个理性扎黑都会认为实在脑残，扎导自然也会坚决反对。

一开始华纳兄弟的这些高层认为，为什么不行呢？完全可以直接放上粗剪版啊。扎导的回复有理有据，包括三点：

第一，如此一来网友就不会再纠缠华纳——这也是扎导版正联得以现世的主因。第二，可能在某方面而言，华纳就会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心理上也好受一点。第三，如果放出粗剪版，就会有一个很烂的版本可以让华纳指着说：你看吧，其实这版本也没多好嘛，所以我们当初做院线版太正确了。

值得一提的是，重制施奈德版的7000千万美元花费中，并不包含施奈德本人的片酬。退出院线版制作前谈好的酬劳，自然是已经进了扎导的口袋，但这次回归制作扎联，扎导则选择分文不取，以此换取更多的主动权。“我一分钱都没收，我不想再看谁脸色了，这给我在和这些人的谈判中带来了非常有分量的筹码。”

除已知新增的小丑戏份，施奈德也重拍了电影的结局，加入另一位神秘超级英雄的客串镜头，但意义最为重大的，莫过于将片尾曲改为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的经典曲《哈利路亚》。

科恩是加拿大诗人、音乐家，曾获第52届格莱美音乐奖终身成就奖。《哈利路亚》这首歌歌词充满诗意，内涵丰富，曲调缓慢忧伤，也是扎导爱女Autumn生前的最爱。电影将采用的是由加拿大歌手艾莉森·克洛（Allison Crowe）演唱的版本，克洛也曾在Autumn的葬礼上表演过此曲。

扎导说：“说到抚平悲伤，如果我是个陶艺家的话，我会透过捏陶来寻求克服，但我是个电影制作者，所以我拍了这部浩大的电影”。

他希望观众会喜欢，如果不喜欢，也无妨，他也能接受。这样很好啊，我很期待，但我真的很可能会不喜欢哦——但是还是要祝扎导、祝《正义联盟》能获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