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16点58分，DeepSeek网页和API再次部分中断。有人问：“这次打算赔多少钱？”博主回：“我网页版白嫖，没得鲸元券收”。第一财经微博
这条回复比故障本身更像新闻。在补偿这件事上，DeepSeek的用户被分成了两种：一种在网页和App上免费聊天，崩了只能刷梗；一种按Token付费调API，崩了能拿到补偿。
10月15日那次，故障从8点11分持续到13点04分，事后官方全额返还了API用户在10月8日至14日间消耗的费用。有人晒出1000多元，“梁圣发鲸元券了”成了新梗。还有人开玩笑：要是大肥鱼每七天崩一次，每次都把之前七天的用额还回来就好了。36氪微博知乎
这个玩笑很精准。它描述的其实是一份订阅：用户用“每周宕一次”换“一周免单”。但免费用户不在这个合约里。他们贡献了日活、口碑和二次创作，也是DeepSeek最便宜的品牌广告。可宕机时，他们连一张代金券都没有。
这未必是DeepSeek小气。它的品牌恰恰建立在“不分三六九等”上。一条3853赞的回答列过它的好处：没有会员充值，不排队、不限速、不降智，也不用看广告。平时这是卖点，宕机时就成了对照：付费的人至少能拿回钱，免费的人只能等。知乎
也是在10月15日，另一家AI办公工具WorkBuddy上线了“排队中，升至更高级会员，可以插队呦”。这是另一种解法：把稀缺的算力卖给愿意多付钱的人。DeepSeek没这么干。它选择事后补偿，而不是事前分层。这很体面。代价是，它没有在故障时把付费用户单独保住。网页、App、API一起中断，补偿是事后的事。知乎
问题在于，赠金不是现金，是下一次调用的额度。它补偿了这一次的损失，却没有减少下一次的请求。真正缺的是算力，而算力不是钱到账就能长出来。据报道，DeepSeek最新一轮融资达到1055亿元。它计划在内蒙古部署至少16万颗华为AI芯片。团队此前报道只有三百多人。机房、芯片、人，都需要时间。雷科技36氪
另一边，模型还在变得更便宜、更能干。10月17日的V4.1-Flash-1017，在OpenRouter的周榜上跑了33.6万亿Token，环比涨801%，拿下榜首。用户越敢把整件事交给AI，后台消耗的Token就越多。免费和低价是增长飞轮，也是宕机的燃料。第一财经
也是11月3日上午，还有一条关于Token的新闻：中科大每天给每个师生发1亿Token，同济每周发1亿Token。AI正在变成校园里的水电。免费额度把更多人拉进AI，也让一次宕机的波及面更大。水电停了，人会骂；DeepSeek停了，人会先写段子，再问什么时候好。这大概就是普及的代价。第一财经
所以，“免费模型如何平衡流量与体验”这个问题，DeepSeek目前给的答案不是定价，而是用补偿换时间：先用补偿稳住付费用户，用梗稳住免费用户，等数据中心建好。这个答案能撑一阵子。但如果宕机从意外变成月度节目，鲸元券就会从惊喜变成惯例，段子也会变成账单。
到那时，真正的选择才会出现：不是收不收费，而是当算力不够时，先服务谁。DeepSeek现在的答案是全都服务，然后让所有人一起等，再给付费的人补一张券。这个答案很慷慨，但它不是平衡，只是把账推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