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乐趣

小孩的乐趣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我就被一阵清脆的笑声吵醒。推开窗，楼下几个五六岁的孩子正追着一只花蝴蝶跑。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踮着脚尖，小手在空中画着圈；穿背带裤的男孩猫着腰，像只小猎豹似的扑过去。蝴蝶忽高忽低地飞，孩子们的笑声也跟着忽高忽低，最后蝴蝶钻进花丛不见了，他们也不恼，又蹲在地上研究起蚂蚁搬家来。

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最盼着下雨，因为雨后的水洼就是我们的乐园。我和邻居家的小宇会穿着小雨靴，专挑深的水坑踩，"啪"的一声，水花溅得老高，我们便像打了胜仗似的欢呼。有次我用力过猛，泥点溅到了路过阿姨的白裙子上，吓得躲到梧桐树后，阿姨却笑着掏出手绢："没事，阿姨小时候也爱踩水坑。"现在想来，那溅起的水花里，藏着的何止是快乐，更是被允许"胡闹"的温柔。

孩子的乐趣往往简单得让人惊讶。表姐家三岁的妞妞，最近迷上了"做饭"。她把树叶当青菜，泥巴当米饭，用酸奶盒当锅，能蹲在阳台玩一下午。有次她端着一盒混着沙子的"蛋炒饭"给我，眼睛亮晶晶的："小姨吃！"我假装吃了一口，她立刻拍着手转圈，比收到新玩具还开心。在她眼里，一片落叶可以是扇子，一根树枝可以是宝剑，一块石头可以是宝藏——原来孩子的世界，本就是个充满魔法的童话王国。

上周路过幼儿园，看见一个小男孩在滑梯上反复爬上滑下。他每次滑到底部，都会张开双臂大喊："我是超人！"然后咯咯笑着跑回起点。旁边的老师没有催促，只是笑着看他一遍遍重复。我想起教育家说的"重复是孩子的学习方式"，但更觉得，这种重复里藏着孩子对"掌控感"的迷恋——当他们能预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当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那种"我能行"的喜悦，比任何奖励都珍贵。

黄昏时分，楼下又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一个穿黄衣服的小男孩当"老鹰"，张开双臂扑向"小鸡"们，"母鸡"妈妈张开双臂护着，孩子们尖叫着躲闪，笑声像风铃一样在晚风里飘荡。我忽然明白，孩子的乐趣从来不需要昂贵的玩具或精心设计的游戏，一片落叶、一个水坑、一次追逐，就能让他们眼里闪着光。而我们这些大人，或许该偶尔放下手机，蹲下来看看蚂蚁搬家——毕竟，那些最简单的快乐，才是生命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