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今天继续聊《白鹿原》,聊田小娥的死。
不管是《白鹿原》原著还是电视剧,都是这么说的田小娥之死:
“鹿三从后腰抽出梭镖钢刃,捋掉裹缠的烂布,对准小娥后心刺去。从手感上判断,刀尖已经穿透胸肋。那一瞬间,小娥猛然回过头来,双手撑住炕边,惊异而又凄婉地叫了一声:“啊…… 大呀……”
“啊……大呀……”就那一声,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一个快死的女人,喊的是公公,是她男人的爹,到死都没认可她这个儿媳妇的公公。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到死都没想明白“我只是想活下来,我到底错在哪里呢?”
我不是什么文学评论家,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周内,一拖二,边上班边带娃。周末,老李有时候回来,有时候顾着他的马拉松,全国各地到处跑马去了。
所以,重读《白鹿原》这本书也是断断续续的,但田小娥这个角色,真的特让我心疼。心疼到我想起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在北京沙河、北大桥租房的情景,想起了沙河市场往前走的那条街,想起了路边那些站着的女人。
我那时候在国贸那边上班,每天919直接到沙河,然后步行到出租房。那条街上常年站着几个女的,大冬天冻得脸发紫,大夏天晒得黝黑。我刚开始不知道她们是干嘛的,后来听房东大妈和邻居们聊天,这才明白了。
说实话,自从知道这个之后,之后我再路过她们的时候心里发毛,有一次东西掉了都不敢回头再去捡。不是说我那有多高贵,而是我单纯的认为,她们和我完全就不是一路人,招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吗?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后来总在想,她们跟我有什么不同呢?我们都是女人,都想活着。她们与我不同的是,她们走了一条我永远都没胆量走的路而已。
陈忠实笔下的田小娥,就是这样的女人。
田小娥不是天生的坏女人,她出身书香门第,家道中落之后,这才没辙了,被卖给了郭举人做小妾。
她不想,不愿意当郭举人的“泡枣容器”,她想活得有尊严,所以她反抗了,她跟黑娃跑了。这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得有多大的勇气?可是她跑到白鹿原上,等待她的是什么呢?
白嘉轩,原上的族长,表面上看,正人君子。可实际上呢?他比谁都狠。他不让田小娥进祠堂,不许田小娥入族谱。这不就等于在全村人面前宣布:这个女人是不被承认的,是脏的。
大家想想,一个村子的族长都说了这种话,村里其他的成员,会怎么对她?那不等于就是把一个人往绝路上逼吗?
……
白嘉轩、鹿三、鹿子霖、黑娃……甚至那些原上嚼舌根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都是凶手,只是有人动手,有人动嘴,有人动的是冷漠。
田小娥的死,不是一个人的错,是那个吃人的环境、那些吃人的规矩,一口一口把她嚼碎了。
#白鹿原##田小娥#
平论沈河就是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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