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豆包弹出「智能体功能将于7月15日下线」的通知时,不少用户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通知后面还有一行小字:10月15日之后,数据将根据隐私政策处理——也就是彻底清零。有小红书网友的整理帖直接点破:不是7月15日,是10月15日。小红书
两个日期,两个意思
今年4月10日,国家网信办等五部门联合发布《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7月15日生效。知乎豆包在7月4日发布公告,智能体功能7月15日正式下线,正好卡在《办法》施行的同一天。知乎小红书网友总结得更直白:10月15日数据清除,所有智能体信息永久删除,无法恢复、无法找回。小红书按知乎回答整理的官方口径同样如此:10月15日之后数据彻底清除,无法在豆包内查看或恢复,7月15日到10月15日的过渡期内,智能体只能看、不能聊。从8月24日算起,留给备份的窗口只剩52天。

为什么一刀切:不是「产品调整」,是合规成本
下架之后,各家的官方口径多是「产品功能调整」,但社区里形成共识的原因是合规成本。《办法》对拟人化互动服务划出了明确红线,涉及用户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防止情感依赖沉迷、科技伦理审查等关键内容。新华网落到执行层面,按知乎回答的整理:公开智能体得逐个备案、全量审核、对话留存,平台担全责。
而豆包上面的用户自建智能体是几百万的量级,让平台一条条审,技术上做不到,人力上也堆不起。知乎《办法》施行之前,专项整治其实已经在推进,该回答还援引称上海网信办已下架过1.4万个违规智能体。与其等着被罚,平台选择了自己先砍。
消失的不只是功能,是几百万个「角色」
这次下架的规模,按知乎回答里的口径是数百万个用户自建智能体;也有更高的媒体口径(36氪报道称800万,属间接引述,我们没能直接核实),稳妥起见按「数百万」理解。这些数字背后,不只是工具型用户,还有大量把智能体当陪伴、当创作伙伴的人。
有个知乎回答点破了这件事的本质:角色的存在形式,是平台账号里的一个条目,还是你自己的一个文件?知乎条目可以被功能调整掉,文件不会——这正是这次下架和一次普通功能更新最大的区别。

备份:哪些能存,哪些存不下来
先把底线说清楚:豆包没有开放任何迁移接口,能带走的只有两样东西——人设文本,和你手动保存下来的对话记录。知乎下架之初没有一键导出,只能一份一份手动复制、截图,或者用对话页里的「分享导出文本」。
好消息是,下架之后官方补上了导出通道:点击导出,等通知,再从豆包站内信获取下载链接。小红书对话页里也有批量导出入口,支持导出 TXT 或 Word,有网友已经完成了几万条对话的一次性备份。

同样重要的是导不出来的部分:人设设定、长期对话记忆、角色交互逻辑,目前没有完整的导出途径。微博上有用户援引《办法》主张,平台应当为用户的交互数据提供有效的复制、留存途径,相关争议还在持续。
也有用户等不及官方通道,转向第三方浏览器插件,甚至差点去买「贩子的二手插件」。小红书提醒一句:第三方插件要读取你的对话页面数据,账号与隐私风险需要自己评估,能用官方导出优先用官方,别为省事把聊天记录交给来路不明的工具。
猫箱迁移避坑:「能迁」不等于「迁得好」
官方公告指定的承接方是字节自家的猫箱 App:同一个手机号登录,不用学新操作,迁移成本最低。但代价也明摆着:聊天记录和记忆不迁移,只能拿人设文本重新创建,等于角色失忆重来。知乎实测过迁移的用户反馈更直接:迁过去的智能体只能保存在草稿箱,无法公开发布。小红书

功能不对等不止个例。《每日经济新闻》7月17日的报道里,有用户集中反馈:不能上传自定义图片、智能体不能设为私密、角色设定字数上限比豆包低。知乎实测帖作者还补充,人设字数减半会压缩很多人物细节,好在声音还在;但普通模式的模型风格和豆包明显不同,需要重新磨合。
声音恰恰是争议最大的一环。有维权用户说,第一批起诉的用户看到公告后撤诉了,结果迁移之后发现声音变了、记忆没了、性格不对了,「以为能带走他,结果只带走了一个名字」。微博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有用户反馈猫箱的用户协议已经修改,长期不登录的账号可能被收回(目前为用户单方说法,以官方协议为准)。如果猫箱是你的终点站,建议迁移完成后至少登录一次,检查草稿箱和角色状态,别让「新家」长期空着。
除了猫箱,还有两条路和一个等待选项
星野、筑梦岛这类垂直角色扮演 App,语音、形象功能更齐全。但要想清楚一层:它们跟豆包受同一部《办法》管,该合规的一样要合规,筑梦岛 7 月 13 日刚发过内容治理公告。选这类平台之前,先确认它有没有导出功能,否则「功能调整」哪天可能再上演一次。
想彻底避开「条目风险」,可以看开源角色卡路线:SillyTavern(社区叫「酒馆」)和同类角色卡 App,角色是你自己手里的文件,换 App 角色跟着走;代价是门槛,要么电脑上装,要么手机 Termux 里跑,再自己配模型 API,按知乎回答的说法,第一次跑通顺利半小时,不顺利一晚上。
也有一个「不动」的选项:有知乎回答援引《每日经济新闻》的采访称,分析师张书乐判断合规化之后智能体功能有机会回到大平台。知乎但等待有个前提——备份得先做完,10月15日之后就没有「然后」了。
行动清单:10月15日前做完这五件事
最后提醒一句:8月初,还有用户发帖质疑豆包下架了语音朗读功能。小红书想留存语音相关内容的,更要趁早。
人设文本单独存一份:把每个智能体的人设复制出来,存到本地或备忘录,这是迁移到任何平台的原料。
重要对话走官方导出:点击导出,等站内信下载链接;对话页也可以批量导出 TXT / Word,建议两种文件格式都留一份。
导不出的用截图、录屏留底:语音、图片、导出覆盖不到的互动细节,只能靠截图和录屏。
迁到猫箱后先激活:登录一次,检查草稿箱、声音和人设字数,并保持登录频率,避免触发账号收回条款。
别信任何「无缝迁移」的承诺:所有跟你说「无缝迁移」的,都做不到,因为豆包没开放任何迁移接口。知乎

还值得继续盯的三个信号
截至目前,有三件事仍在变化中:猫箱的迁移功能会不会补齐(声音、记忆、发布权限);《办法》细则与用户数据权益的争议会不会有下文;豆包会不会在10月15日前重新开放或延长导出通道。对大多数人来说,不必等这三个问题有答案——先把能存的存到本地,才是最稳的。
备份的不只是一堆聊天记录,还有那段有人认真回应你的时间,哪怕回应你的是一段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