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功底还是炫技？

整部电影可以从彩色与黑白两种画面划分为两条线索，彩色部分是莱尼的现实生活，采用倒叙；黑白则是他的臆想空间，采用正序，两者都采用片段式表达，象征他头脑中残存的短暂性记忆，也构成了一个记忆错乱状态下人的精神世界。而这两段讲述的故事都错综复杂，就算是正序复原整个故事，也因为其中枝蔓的线索而造成一定语义的曲折，所以自然会对影片的读解造成困难，但也正因为如此，也让这部电影值得更为深入的琢磨，增加了解读的空间。

我们先来对整部电影进行情节上的回溯，片中人物出现得并不多，分别是主人公莱纳、调酒师娜塔丽、警察泰迪、娜塔丽的爱人也是毒贩吉米、吉米仇人陶德、记忆中的人萨米及妻子。大致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仅有短暂记忆的莱纳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因一场意外丧生，他踏上了一场为妻子报仇的旅途，且在过程中接连杀害了两个疑似凶手的人，即吉米和泰迪。但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相信的结果，其背后真相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换句话说，是他因为不愿意接受自己因发病而误杀了妻子的事实，而在努力寻找让自己更自洽的答案。

然而这种关于剧情的叙述，也只是笔者内心自洽的答案。诺兰在其中设置了很多层面的牵绊和弯绕，像《盗梦空间》一样寻找不到最后的答案，而这也是电影解谜能够带来的多义性趣味。而我只是依照在莱纳叙述萨米故事的过程中找到了一些踪迹，当萨米最后坐在医院轮椅上时，一瞬间镜头闪回成为他本人。也许可以就此判定泰迪口中即为真相，莱尼也的确如他所言陷入了复仇的循环；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许是因为泰迪的说辞回荡在莱尼脑中才使后者误认为他便是萨米，毕竟就连宾馆服务生都会因他的失忆病而欺骗他，而这就也正符合人性的规律，那么泰迪也只是希望假借莱尼之手他除掉毒贩。但无论哪种解释，一种“人生的境遇”就此浮现，这也是诺兰的高明之处，他并不只是讲述一个让人捉摸不清的故事，更是在阐述一种永恒的困境。

这种困境便是，我们永远要为自己的存在寻找所谓的意义，我们也需要自己搭建的记忆世界去确定自己的身份。就算莱尼所说，我需要自欺才能快乐，因为真相太过残酷我们无法接受，因此我们只能选择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中，为自己编织足够多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