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嬷的情书》领奖冷场那几秒，真是圈子排外吗？

第39届金鸡奖颁奖在厦门成功举办，蓝鸿春带着《给阿嬷的情书》上台，领到了最佳编剧和评委会特别奖。台下坐着满满的人，掌声却稀稀拉拉。

没过多久，最佳导演念到郑大圣《密档》。周围一圈人全都站了起来，握手，拥抱，热闹了好一阵。

这两段画面被剪到一起之后，网上吵翻了。有人说这是圈子排外，自己人捧自己人，圈外票房再高也进不去。

真是这样吗？

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成本一千四百万，全程潮汕方言，几乎没一个职业演员。4月30日上映，首日全国排片1.6%，首日票房377万。两个多月之后，累计20.05亿，观影人次五千八百多万，豆瓣9.3，上百万人打分。

电影《密档》，郑大圣执导，袁弘、李妍锡主演，8月公映，豆瓣6.7，评分人数四千五百多个，票房两千一百多万。

同场提名的还有申奥的《南京照相馆》，豆瓣8.7。

一边是9.3分、二十亿票房，一边是6.7分、两千万票房，而最佳导演的奖杯给了后者。这个反差摆在这，观众不服气很正常，我也觉得意外。

金鸡是评委会制，一屋子业内人关起门来投票，看的是导演处理、题材把握、技术完成度这些东西。观众买票看的是好不好看、值不值那张票钱。两套标准本来就对不上，硬拿票房去量评委，或者拿奖杯去量口碑，都量不准。

评委给《密档》的说法是，小切口处理重大史实，日常里的反常构建隐蔽战线叙事。这话普通观众听着确实云里雾里，我看完也不太能被说服，但它至少说明评委看的是另一套东西。

《给阿嬷的情书》那二十亿怎么来的？

首日1.6%的排片，说白了就是影院没把它当回事。第一天377万，按当时的情况，这片子本该两周内下线。结果是口碑一点点往上推，上座率撑住了，影院才开始加场。上映十七天单日票房破亿，三十三天连拿三周周冠军，最后冲到年度票房第三。

这条曲线是反着走的。影院调排片只看一个东西，谁的上座率高就给谁场次。它拿到二十亿，是五千多万人一张票一张票投出来的，平均票价三十四块。

所以那两声掌声稀不稀，其实改变不了什么。

至于冷场算不算排外，我不敢下这个判断。镜头就扫那么一下，没起身的人可能不熟，可能没看过，也可能单纯在走神。郑大圣的外公是黄佐临，母亲是黄蜀芹，一家三代做电影，这事被翻出来当证据。家世这东西没法证实也没法证伪，拿它推结论，跟拿票房推奖杯一样，都是省事的办法。

我更愿意把这事看成两条路各走各的。

奖项影响的是后面的资源。一部片子拿了最佳导演，导演下一个项目好立项，投资方愿意给钱，影院愿意给排片，行业里年轻人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使劲。这些事跟你周末买哪张票，关系不大。

你想看什么，还是看口碑和题材。

《给阿嬷的情书》适合想被一段家常情感打动的，侨批题材，方言，节奏慢，带父母去看尤其合适。豆瓣9.3这个分数，在今年的片子里算顶格了。

《密档》适合谍战迷，喜欢看结构和氛围的，别抱着看爽片的预期去，它本来也没往那路走。6.7分不算烂，只是没到惊艳。

《南京照相馆》8.7分，申奥执导，题材更硬，喜欢这类历史的可以排上。

二十亿已经在账上了，奖杯在谁手上，改变不了这件事。真要说有什么值得记住的，是一部首日只拿到1.6%排片的方言片，靠观众的口口相传爬到了年度前三，这比谁站起来鼓掌有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