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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证明”黎曼猜想:现在到底算证实了还是没证实?

先说结论:所谓"证实",目前只在机器的意义上成立;离"数学界公认"还差着一整段路。11 月 20 日,Anthropic 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借助 Claude 找到了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第二天,Lean 与 Mathlib 社区发表联合声明,确认这份形式化证明的命题表述和证明本身均正确。但掌管百万美元千禧年大奖的克雷数学研究所,至今没有把这份证明纳入认定程序,形式化核验并不等于官方认定。到底算不算证实,要分三层来看。新浪热点第一财经知乎哔哩哔哩

一、一份没有论文的证明:4 页说明和 1700 万行代码

11 月 20 日,阿尔珀格在个人网站放出一份 4 页说明,开头一句是「I believe I have, working with Claude, discovered a proof of the Riemann Hypothesis」;他没发论文,只发了一个约 1700 万行的 Lean 代码库。这位本科哈佛、硕士剑桥、博士普林斯顿的 Anthropic 数学家,网站上的文本就只有 4 页。代码分 14 个压缩包、共 175,187 个文件公开;铺成人话要 25 万页以上的草稿,没有公布。知乎微博微博

黎曼猜想由黎曼于 1859 年提出:ζ 函数除平凡零点外,所有非平凡零点都应排列在复平面上实部为 1/2 的一条竖直线上;数学家早就能估算数到 X 大约有多少个素数,这条线担保的是估算误差不过 √X 量级。计算机已验证前 10 万亿个零点全部在线上,但零点有无穷多个,任何一个偏离就足以推翻猜想;而"所有零点"的定理此前从未被证明。该猜想 2000 年被列入七大千禧年难题、悬赏 100 万美元,克雷研究所要求正式发表并经约两年检验期才可能启动认定。另有数百条定理建立在它成立的前提上。微博新浪热点知乎

AI“证明”黎曼猜想:现在到底算证实了还是没证实?

二、Lean 社区一天给出结论,靠的是四道检查

Lean 是形式化证明语言:证明能不能编译,取决于每一步推理是否都通过了机器检查,编译通过就意味着机器把整个推导逐步查过了一遍。联合声明列了四项检验。第一项排除"命题写错"——黎曼猜想的表述直接复用 Mathlib 库里的现成定义,已由 Lean 专家和数论专家逐字审查。第二项排除"跑不出来"——数十人报告在各自机器上编译这套代码都成功,并生成了同一个证明导出项。第三项最要命:专门的文件只导入 Mathlib,用两个互相独立的工具比对,确认库里证明的那条定理与 Mathlib 中的黎曼猜想完全一致。第四项排除"内核有漏洞":导出的证明项被多个检查器交叉验过,包括 Lean 官方内核,以及一个用 Rust 独立实现、报出零错误的检查器 nanoda。知乎微博

麻省理工的安德鲁·萨瑟兰独立编译了这套代码:编译通过意味着每一步逻辑都被逐一查过;他说证明只用到三条标准公理,“老实说,这里面有猫腻的概率约为零”。不过他的核验页截至北京时间 11 月 21 日晚仍有两项检查在跑:175,187 个 Lean 模块编译无错误,独立检查器 con-leche 确认五个定理与挑战命题一致。滑铁卢的 Rubinstein 公开了完整核验日志——核验本身由 AI agent Claude Code 执行,脚本、日志、文件全部公开可复现。这条机器结论链不便宜:comparator 约需 100 GB 内存,con-leche 约 50 GB,nanoda 在 80 线程上跑了不到半小时——恰是这种单台服务器能跑动的规模,让社区一天内凑齐了几十份独立复现。新浪热点哔哩哔哩知乎知乎

AI“证明”黎曼猜想:现在到底算证实了还是没证实?

三、"没证实"卡在三个地方

第一是范围打折。萨瑟兰的验证页写明,被检查的"GRH"只覆盖 Dirichlet L 函数,Dedekind、Hecke 和一般自守 L 函数的版本不在被检查的命题之列。标题里"广义黎曼猜想被证明",读到这里要打个折。知乎

第二是没人读懂。陶哲轩把近期几项有 AI 深度参与的结果按消化程度排序,广义黎曼猜想知道最低——只有"一份巨大的、仅有 Lean 的证明",初步分析显示它似乎用上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现代发展的全部力量,消化需要时间。菲尔兹奖得主梅纳德的态度很克制:他相信证明是对的,但强调理解一个定理为什么成立比仅仅证明它成立重要,只有当有人能讲清楚,成果才可能被数学界全面认可。新浪热点知乎

同一天的另一条线索是:美国数学会主席拉维·瓦基尔为学者 Alessandro Masullo 代发声明,公开了一份 940 页、耗时十二年、纯手工完成的 GRH 证明草稿,因担心被 AI 抢了优先权而提前放出。这份人类版目前仍在修订与核验中,同样谈不上证实。质疑声也没有缺席:数论学家格兰维尔批评阿尔珀格公开的材料"残缺混乱",并把发布时点与 Anthropic 股价联系在一起。2026 年 9 月成立、自称超过 1000 名数学家参与的人类数学家学会(AHM)也在声明发布当天表态,其宗旨即"保护人类数学研究免受 AI 的威胁"。微博微博新浪热点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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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找证明"的过程不可复现。作者自己承认,高秩群上的自守形式并非他的专长,接近终点时 Claude「far outpaced me」,说明里有些段落转述 Claude 生成的摘要,他加注"可能根本讲不通"。Anthropic 没有公布所用模型与设置,人机之间的贡献分割目前只有作者自述这一层证据;机器验证了结论,却验证不了"谁想到了证明"。知乎

四、想算"证实",还要等哪些节点

制度层面自有一套慢程序:按克雷研究所规则,千禧年难题的解答要在合格期刊正式发表、经过约两年检验期、获得数学界普遍认可,才进入认定流程。可读化工作已经出现苗头:11 月 21 日,Rubinstein 发布 164 页可读化研究草稿,试图把证明改写回经典解析数论语言,但关键不等式仍依赖原始 Lean 证明。菲尔兹奖得主邓煜给出的时间表更直接:如果证明正确,预计一个月以内会出现人类勉强可读的版本,在那之前他不作评价。知乎知乎新浪热点

所以,现在最准确的回答是:萨瑟兰页面上最后几项检查全部通过、可读版本问世、克雷研究所启动评审——三个信号都出现之前,"证实"只对机器成立。这件事真正的新意在于,这是数学史上第一次"机器先认证、人类后理解"的重大结果。黎曼猜想有没有被解决,最终取决于那 1700 万行代码什么时候变回人能读懂的解释。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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