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坛版《小丑2》：我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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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的是新近上映的《小丑2：双重妄想》的观后感。目前豆瓣的《小丑2》评分堪堪及格，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但是留意烂番茄等欧美平台的评分，还是颇具玩味的，两极分化特别严重。

要知道2019年上映的《小丑》预算仅为为5500万，全球票房最终达到约10.74亿美元，成为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R级电影，这个记录直到2024年才被《死侍与金刚狼》打破。

《小丑》不仅获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还赢得了多个奖项，包括主演华金·菲尼克斯（Joaquin Phoenix）获得的第92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可谓是叫好又叫座。

有别于传统的DC漫改电影，“小丑”这个角色虽然源自DC中的经典反面角色，但是整个影片风格和DCEU南辕北辙，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起源故事。

大家知道，流行20年的漫改电影虽然曾经获得了非凡的成功，但是这几年已呈颓势，漫威和DC先后决定另起炉灶。在转型期间，华纳尝试了《小丑》、《新蝙蝠侠》等新作。罗伯特·帕丁森版的蝙蝠侠变身侦探，影片更加黑暗压抑。而凤凰叔版的《小丑》则更加打动人，电影聚焦了亚瑟，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从理性善良的小人物变身为麻木疯癫的小丑。

话说前几天我还重温了一下凤凰叔早年的经典电影《角斗士》，饰演的太子康莫迪乌斯多么意气风发，但是同样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

菲尼克斯最擅长塑造的就是那些压抑、孤独、扭曲的角色，比如《大师》（2012），《她》（2013），《你从未在此》（2017）中的人物。菲尼克斯还常常为了角色进行极端的身体准备，2023年的《博很恐惧》、2024年和雷德利再次合作的《拿破仑》中的体型还比较正常。

到了《小丑2》里，为了满足导演托德对于角色的要求，菲尼克斯身形再次暴瘦到脱样；当年首拍《小丑》就狂减了52磅，这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对于凤凰叔的演技大家有不同的意见，但是这份敬业精神确实值得佩服。

《小丑1》完全摒弃了超英电影的路数，亚瑟因生活不顺阶级差异等外在因素，加上自己的心理痼疾，而变成“小丑”仇恨乃至报复社会大开杀戒。他的行为唤起了民众心中的“恶”，哥谭的底层人民也涌上街头，用暴力反抗政府。从这个角度来看，小丑有点类似《V字仇杀队》。

可能观众会幻想《小丑2》里小丑会带着哥谭人民揭竿而起，继续对抗暴政；续集中应该会有更多大场面动作镜头。然而虽然预算骤增到2亿美金，但是导演托德·菲利普斯显然没有这么想，他还是想继续挖掘亚瑟这个人物。

从《小丑2》的副标题就可以看出端倪，Folie à Deux是法语，意思是“双重妄想症”或“共享性精神病”。它指的是两个人或更多人之间共享一种妄想或精神疾病的现象。通常情况下，一个人（通常是主导者）发展出某种妄想或精神症状，并通过紧密的情感联系或共同生活，将这种妄想传染给另一个人。这有点接近法国心理学家雅克·拉康（Jacques Lacan）的精神分析理论，这些幻想不仅源自个体的内在冲突，也源自与外部世界的关系。在双重妄想症的案例中，两个个体的互动和交流，特别是通过语言，也是共享妄想得以传播和巩固的关键方式。

亚瑟显然就是一个罹患“双重幻想症”的精神病患者，从《小丑1》中就可以看到，他经常会产生各种幻觉，影片也会采用各种方式来暗示真实和幻境的转换。小丑和亚瑟的本我同时占据了这个躯体，但是又在不同时间呈现出不同的性格特征和外在表现；但是又不像是我们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双重人格障碍”，两者并没有呈现出彼此独立而又互相争夺的特征。

简而言之，前者是一种“共享型”的精神疾病，而后者是“解离性”的精神障碍，更像是一种防御机制，两者存在根本性的不同。

《小丑2》里，导演托德·菲利普斯再进一步，引入了哈莉奎茵（Lady Gaga扮演）这个角色。

哈莉奎茵是小丑的追随者，为了接近亚瑟，她故意伪造身份混入阿卡姆精神病院，几次使计要逼出亚瑟体内的小丑上身，可见这和“双重幻想症”的定义十分匹配。

但是在观影过程中，我一直有这样一个疑问，即哈莉奎茵是否真实存在。

我产生这一怀疑的缘由是哈莉奎茵实在是太神通广大了：混入戒备森严的精神病院，纵火制造混乱，几次在狱警的眼皮底下和亚瑟肢体接触，甚至还和禁闭中的亚瑟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体液交流（疑似删减）。

亚瑟在《小丑1》里就曾经意淫过和女邻居的亲密关系，哈利奎因可能也源自他的幻想。想象中的哈莉奎茵不光存在，还在试图左右亚瑟的行为，我觉得她就是小丑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小丑2》中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其间过多的歌舞，虽然我是一个比较能接受歌舞片形式的影迷，但是确实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妥。其实《小丑1》里也有不少小丑的单人舞蹈，但是并没有让人感觉到突兀，而且舞蹈也是切换到亚瑟幻觉的一种暗示。《小丑2》里干脆就直接明示每次歌舞场景就表示小丑上身，但是大段的歌舞让我有种强烈的割裂感，影片的节奏也被扰乱了。

可能导演托德选择Lady Gaga，选择了这种表现形式，是源自《一个明星的诞生》的制片人身份和Gaga的合作经历。坦率地说，影片里的歌曲舞蹈设计还是有值得称道之处的，而且这也是Lady Gaga的舒适区，我没有感觉她的表演像以前那么拉胯，毕竟Gaga丰富的舞台经验保证了她的下限。

而菲尼克斯的低沉嗓音就不是特别合拍，但是菲尼克斯对于歌舞片这种形式并不陌生，毕竟他还曾经在银幕上扮演过Johnny Cash。

《小丑2》我最欣赏的一点就是导演的镜头语言太美了，对于色彩光线的掌控堪称完美，比如亚瑟步入牢房时的那一幕，俯瞰镜头中绚烂的雨伞。哈莉奎茵探视亚瑟时，用口红在玻璃上画出鲜红的嘴唇，镜头漂移，亚瑟头部和印记叠加，闪现的诡异笑容。如此总总，不一而足。

还有影片开头的那段动画太绝了，介绍了《小丑1》里的主要情节，还以影子隐喻亚瑟和小丑之间的共生关系，非常巧妙。

《小丑2》的剧情在大多数人看来还是太简单了，而且缺乏前部中的爆点。大量庭审场景冗长沉闷，结尾处的大爆炸本以为是激发出小丑邪性的导火索，没想到亚瑟却瞬间怂了。可能导演并不想过分强调渲染暴力吧，反而是想借此反映小丑的可怜之处。他的心中始终保有那份善意，在面对以前的同事盖瑞时终于展现了出来。人们总是把他当做一个邪恶的符号，就连哈莉奎茵也把亚瑟当做一个工具，在亚瑟恢复理智后抽身而去。

亚瑟在最后被狱友所杀，更加剧了这个人物的悲剧色彩，也宣告了《小丑》这个系列的终结。不过片尾模糊的背景中，施暴者似乎在用利刃割开嘴角自残，这算是个彩蛋吧，和DCEU里希斯莱杰版的小丑呼应。

综上所述，虽然影片优缺点明显，但是《小丑2：双重幻想》还是值得一看的。我曾经以为《黑暗骑士》中希斯莱杰之后再无小丑，但是凤凰叔还是用自己的演绎生动诠释了全新独特而又完整的一版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