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躲着它走，现在自己种着吃

说实话，我小时候最讨厌的蔬菜，苦瓜排第一。

那时候不懂啊，一夹进嘴里，苦得直皱眉，恨不得当场吐出来。我妈还老说"苦瓜清热""越苦越下火"，我心想：那我宁可上火。😖

结果今年春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在菜园子角落撒了几颗苦瓜籽。也没指望它能长多好——反正地方空着也是空着，试试呗。🌱

然后它就给我上了一课。

苦瓜的芽破土的时候，跟其他瓜没啥区别，两片圆嘟嘟的子叶顶开土壳，探头探脑的。但等它开始扯藤，就显出本事来了——卷须细得像头发丝，到处摸索，碰着架子就绕，绕得紧紧的，一天能窜一截。叶子是那种手掌状、深绿色的，边缘带锯齿，长得密密匝匝，很快就把架子爬满了。🍃

开花的时候，我头一回注意到——苦瓜花是黄色的，小小的，早晨开，中午就合上了。花落了之后，蒂部慢慢鼓起来，先是小拇指尖那么大，然后越长越长，表面开始起棱、起疙瘩，皱皱巴巴的，活像个小癞蛤蟆。😂

头一个苦瓜长到手掌长的时候，我纠结了半天——摘不摘？摘吧，看着它还没完全长开；不摘吧，又怕老了不好吃。后来狠狠心，剪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那层凹凸不平的绿皮，摸着有点粗糙，但带着一股清冽的生味儿。

回家洗了，对半切开——里面是白瓤，包着一排红色的籽，软软的，跟小宝石似的。我掏干净籽，切成薄片，撒了点盐腌了十分钟，把苦水挤掉，然后蒜末爆香，大火快炒。🥘

出锅尝了第一口——还是苦。但是那种苦，跟小时候记忆里的不一样了。它苦完之后，嘴里慢慢泛上来一股清甜，像夏天井水洗过的凉意。😌 我连着夹了好几筷子，越吃越觉得有意思——原来苦瓜的苦，不是"难吃"的苦，是"有后话"的苦。

后来我学乖了，不腌那么狠，只稍微焯一下水就炒，苦味保留多一点，反而更有层次。配鸡蛋炒，配肉片炒，甚至凉拌，怎么弄都行。🥚 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想：当初躲着它走的小孩，现在居然自己种、自己炒、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人呐，口味这玩意儿，比想象中变得快。

现在藤上还挂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开始从绿转黄了。我留着其中一个不摘，想等它长老了，看里面的籽变红、裂开，明年好留种。🌿

自己种的苦瓜，不用化肥不打药，摘下来洗洗就能下锅。那个苦味儿干干净净的，不像有些买的苦瓜，苦得发涩、发闷——那种苦，是没长透或者催出来的苦，吃完嘴里不干净。自己种的呢，苦完了回甘，嘴里清清爽爽的，跟夏天的风一样。

要是您也种，记得别嫌它丑。它那些疙瘩和皱褶，都是慢慢长出来的印记。🥒 苦是苦了点，但苦过之后的那点甜，才让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