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岁岁平安！

平安夜的雪下得很轻，像揉碎的糖霜落在窗台。林晓星趴在厨房门框上，看妈妈把最后一把肉桂粉撒进沸腾的热红酒里，橙皮在酒液中打着旋儿，空气里立刻漫开甜丝丝的香料味。爸爸正踮脚往客厅高处挂彩灯，杉树的枝叶扫过他的鼻尖，惊得他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星星挂件“咚”地掉进地毯缝隙。

“找到了！”五岁的弟弟举着银铃跑过来，绒线帽上的毛球蹭过晓星的手背。她帮弟弟把铃铛系在树顶，忽然发现树下多了只陌生的红袜子——袜口绣着烫金的“平安”二字，比她往年用的那只大了整整一圈。“是给爷爷奶奶准备的吗？”晓星摸着袜尖的绒毛问。妈妈正往烤盘中码放姜饼人，闻言回头笑：“是给所有期待团圆的人呀。”

当壁炉里的木柴爆出第一声脆响时，门铃突然响了。晓星透过猫眼看去，竟是提着行李箱的爷爷奶奶！原来他们提前结束旅行，要给全家一个惊喜。弟弟欢呼着扑进奶奶怀里，爷爷则变魔术似的从大衣口袋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亲手雕的桃木平安符。

十二点的钟声从老街教堂传来时，六只手共同握住了餐桌上的热红酒杯。窗外的雪光映着玻璃上的雾气，晓星忽然看清妈妈偷偷在红袜子里塞的不是礼物，而是一沓写满祝福的便签。“岁岁平安不是咒语，”爷爷的声音混着酒香，“是每个冬天都能把心聚在一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