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睡上一整年:当世界安静下来,你会听见自己碎裂的声音

“那一年我二十六岁。一头金发,身材窈窕,有一份不赖的工作,在纽约上东区有一间公寓。在他人看来,我或许拥有了一切。没人知道,我正在悄无声息地崩溃。”
如果你翻开这本书之前以为它是一本“教你如何睡个好觉”的治愈读物,那你可能会被它又丧又冷的气场震得退后一步。它是美国文坛备受瞩目的青年小说家奥特莎·莫什费格的第二部长篇小说,2024年10月由国文出版社引进简体中文版。它热销60万册,获评《纽约时报》《卫报》《时代周刊》等多家媒体年度好书。
这本书的副标题可以是:一个人如何在纽约,用一整年的时间,与“活着”这件事拉开距离。
一、睡一整年:不是治愈,是暂停
故事的设定极其简单: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决定睡上一整年。
她拥有外人看来近乎完美的一切:美貌、年轻、不赖的工作、曼哈顿上东区的公寓。没有人知道,她正在悄无声息地崩溃。她对周围的事物不再有感觉——不想哭,不想笑,只是觉得“活着”这件事,太吵了。
而每当她躺下,进入黑暗的虚空,脑中纷乱的声音即刻停止,这感觉很好,近乎幸福。
于是,她开始越来越久的沉睡。减少使用手机,停止社交,不再梳头,不再拔毛,一周顶多冲一次澡,囤满看不完的老电影,每次醒来喝两杯大杯咖啡。她活得像一株不需要阳光的植物,只靠睡眠和电影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她在等。等那场漫长的沉睡结束后,一切都会好起来——自己会变成一个“全新的人”。
有读者评价这本书的阅读体验:“近似听迷幻摇滚”。它不提供任何意义上的“正能量”,书中人物情绪不稳定且谢绝一切向上的煽动。它不是来治愈你的,它是来告诉你:“我懂那种什么都不想做的心情。”
二、她睡的不是觉,是“对这个世界无话可说”
《我想睡上一整年》之所以能在Goodreads和BookTok上引发巨大共鸣,是因为它精准地捕捉了一种当代情绪:“丧”不是一种态度,而是一种状态。 当一个人对世界感到彻底的倦怠时,最奢侈的事情,不是一场远行,而是“安静地待着,什么都不用做”。
书中的女主角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方式——用药物、用睡眠、用把自己放逐到意识的边缘——来逃避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她所面对的不是某一件事的打击,而是父母离世后堆积多年的创伤,是那种“该有的都有了,却仍然感觉不到活着”的空洞。
《纽约客》评价这部小说时写道:“这是‘9·11’之前的纽约,人人都沉浸在某种盲目的乐观、令人不安的无忧无虑之中,除了故事的主人公。如同品尝一颗透亮、光滑,却有可能让你中毒的糖果。”
这正是奥特莎·莫什费格最擅长的:她笔下的人物从不为自己的“厌世”道歉。她们不寻求理解,也不要求拯救。她们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对这个不可理喻的世界,说“不”。
三、她睡醒了吗?也许没有,也许不那么重要
关于这本书的结尾,一个读者的评论很诚实:“读完后,我意识到我们真正想要的或许不是睡一整年,而是真正的放松。等你放松下来,自然就睡得着了。你可能不需要睡一整年那么久。”
故事里的女人睡了一整年。醒来后,她处理掉了所有旧物,搬了家,像是要重新开始。但作者没有告诉我们她是否真的“变好了”。那个“全新的人”到底有没有出现——她留给了读者去判断。
《柯克斯评论》称这部作品为“法国作家作品之外,写得最好的存在主义小说”。它关注的不是一个人如何“痊愈”,而是一个人在被迫停下来之后,如何面对“停下来之后依然存在”的空无。
有读者在书评中写道:“我也想过睡一整年。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等世界把一切都安排好。”但也有人合上书后,反而觉得“能自然醒来挺好的。父母健在,身体健康,有自己惦记的人——那些梦里都没有。”
写在最后
《我想睡上一整年》不是一本让人“好起来”的书。它更像是一张通行证,允许你承认:“是的,我也想睡上一整年。”它给每个深夜无法入眠、厌倦消费主义、恐惧自己正在变得麻木的人,提供了一种不带评判的陪伴。
那些想睡上一整年的人,未必是真的想“睡”。他们只是想让这个世界,暂时不要吵到自己。如果你也曾有过那种“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刻,这本书不会教你如何振作起来,但它会让你知道——那种感觉,有人懂。
书籍核心信息
项目 内容
书名 我想睡上一整年
英文原名 My Year of Rest and Relaxation
作者 [美] 奥特莎·莫什费格(Ottessa Moshfegh)
译者 娲蔷
出版社 国文出版社 /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 2024年10月
页数 262页
ISBN 9787512516441
豆瓣评分 6.9分
文学荣誉 《纽约时报》《卫报》《时代周刊》年度好书;Goodreads“十年来最受欢迎76本书”之一
核心主题 存在主义、丧文化、精神内耗、创伤与疗愈
适合读者 厌倦消费主义和成功学的人、深夜失眠的人、对自己“为何不快乐”感到困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