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上午,泰国航空TG663从上海浦东飞往曼谷。飞行途中,机组发现驾驶舱左侧风挡出现裂痕,随后按程序返航浦东,事件没有造成人员受伤。 航班追踪记录显示,这架机龄9年的波音787-9在8时41分起飞,10时17分回到浦东,14时11分航班取消。泰国头条新闻极目新闻
“风挡裂了”听起来像灾难片的开头。但民航局2022年公布过一组数字:2017年到2021年,中国民航共发生254起风挡裂纹事件,平均每年约50起。 它更像一类需要按程序处理的常见故障,而不是罕见事故。中国新闻网
为什么一块玻璃裂了,飞机还能保持正常飞行?因为客机风挡不是一块玻璃。民航局解释过,波音737、空客A320的风挡和侧窗由三层玻璃组成:外层不承受结构力,主要功能是防撞;中层和内层是承力层。中、内层任何一层保持完好,飞机就能维持内外压差。 不同机型层数不完全一样,但思路相同:不让一层玻璃独自承压。人民网四川频道
所以,关键不是“裂没裂”,而是“裂的是哪一层”。2021年,江西航空一架737-800的左前风挡外层玻璃破裂,备降兰州;民航局说,这是外层单层裂纹,与川航事件“程度上有很大的不同”。 2022年,吉祥航空一架A320的左侧固定窗出现中层单层裂纹,民航局说得很直接:按手册规定可以正常飞往目的地,但机组为了更安全、稳妥,还是备降武汉。 网上传的“7分钟下降4300米”,民航局也解释过,那只是正常下降率,并无危险。央视网中国新闻网
资深机长陈建国的解释更直接:内层没破,飞机就是安全的;内层破了,因为无法判断中间层是否也破了,就应立即下降,避免失去整块风挡。 泰航没有说明这次裂的是哪一层,原因还在调查。看看新闻Knews
所以,“必须返航”这个说法不准确。裂纹不一定意味着飞机不能继续飞,手册有时甚至允许继续飞。但飞行员在空中的难处是:能看到裂纹,却很难确认它贯穿到哪一层、会不会继续扩展。返航或备降,是把这份不确定交给地面检查。对载客航班来说,用半天的延误换一次确认,通常划算。何况这架飞机刚起飞不久,回上海比继续飞曼谷更容易安排检查和维修。
最坏的情况,是承压结构失效、座舱失压。2018年川航3U8633就是这种极端:右前风挡三层玻璃同时破裂、整块脱落。民航局后来强调,这是世界民航史上唯一一次,概率极低。 它不是风挡裂纹的常态;但正是这个极低概率的尾部风险,决定了机组为什么不敢赌。央视网
至于泰航这次为什么盘旋、放油,也不是因为风挡马上要碎。据泰媒报道,机组在返航前盘旋,并通过放油减轻着陆重量。 TG663起飞不到两小时,飞机重量可能超过最大着陆重量;先减重再落地,能降低结构和刹车负担。这是标准程序,不是紧急到失控的信号。泰国头条新闻
泰航说,已为受影响旅客安排住宿和改签,第二天TG662、TG663改用载客量更大的飞机。 有同机旅客说,起飞约半小时后,机长广播机械故障,飞机要飞回上海;她后来选择当天改飞清迈。 这趟航班当天取消。风挡裂纹在维修体系里不是“贴个胶带继续飞”的小事,要停场检查、评估,该换就得换。安全是有成本的,只不过这笔成本通常表现为延误和取消,而不是事故。泰国头条新闻极目新闻
对乘客来说,遇到风挡裂纹,更可能经历的是:飞机转个弯、盘一会儿、落地后可能看见消防车,然后行程被耽误半天。它很少是电影里的生死迫降。民航的安全冗余,很多时候就体现在这种“看起来反应过度”的决定里:有一点不对,先落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