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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2万到620万美元,这根香蕉5年涨价逻辑是什么

2024年11月,纽约苏富比,一根用银灰色管道胶带贴在白墙上的香蕉,被波场创始人孙宇晨以约620万美元拍走,约合人民币4500万元,是这件作品2019年首次展出时12万美元画廊标价的约50倍。真正"涨"的从来不是那根香蕉:果实会腐烂、会被吃掉、会被换新,它在任何时点的市场价都只有几块钱。意大利艺术家莫瑞吉奥·卡特兰的观念作品《喜剧演员》(Comedian)越卖越贵,是因为交易标的从来不是水果,而是一纸真品证书和按艺术家规则重新呈现作品的权利。

从12万到620万美元,这根香蕉5年涨价逻辑是什么

12万到620万,中间隔着三个价格

拆开看,标题里的"5年50倍"其实是三段跳。

第一段是2019年的一级市场。作品刚亮相时,画廊标价约12万美元。当年12月7日,这根香蕉被一名来自纽约的行为艺术家当众吃掉——意外没有终结标价,反而让作品获得了一轮全球曝光。微博

第二段是2024年拍卖前。苏富比把估价设为100万至150万美元——光是这个估价区间,就已经把5年前的画廊价抬高了近10倍。它不是按"香蕉升值了多少"估的,而是按卡特兰在当代艺术市场的位置、作品已有的展览与话题记录估的。知乎

第三段是竞价与佣金。拍卖当晚7人入场竞拍,落槌价520万美元,加上佣金后落定为624万美元。也就是说,从12万到624万,约43倍来自市场重估,剩下约两成是佣金结构——把佣金计入"成交价"是拍卖行业的通行口径,也是"涨幅"里容易被忽略的一段。微博微博

买下的不是水果,是一纸证书

真正被买走的,是证书而不是眼前这一根:按规则,只要以艺术家规定的方式重新粘贴,香蕉烂了换了,作品依然成立。可损耗的东西本身不增值,被认证的那个"作品身份"才在增值——这是涨价逻辑的第一层。知乎微博知乎

2024年11月29日,孙宇晨在香港的新闻活动上兑现"中标后亲自吃掉"的承诺,当众吃掉了那根香蕉,全程则用加密货币完成支付。戏剧性拉满,资产分文未损:证书在手,换一根香蕉,620万美元的作品还是那件作品。之后他把香蕉做成社交符号,送人、做周边、吃完一根再贴一根——每一次这样的操作,都往"这件作品值多少"的天平上加码。微博微博

从12万到620万美元,这根香蕉5年涨价逻辑是什么

让它涨价的是共识,不是纤维

把三段价格连起来看,12万到620万之间,香蕉还是那种香蕉,变的是围着它的整套价值系统。

支撑它的是观念艺术的传统:1917年杜尚把小便池送进美术馆时同样无人愿收,百年后没人再把它当洁具——卡特兰做的,是把这条"艺术史"线索接到了一根会烂的水果上。支撑它的是画廊、美术馆、拍卖行组成的机构链条:苏富比敢把一件"会烂掉的东西"标到百万美元区间,依据的是此前市场达成的共识。最后才是注意力:2019年被吃掉一次、2024年又被买家吃掉一次,拍卖纪录、加密支付、争议讨论,每一条都沉淀为可引用的传播记录。孙宇晨来自加密货币行业,这笔收藏恰好说明问题——他买下的是一枚需要"被共同相信"才存在的资产,香蕉几乎不占价值,共识才占。

这是"涨价",还是"存在"逻辑

需要泼一盆冷水:这不是可复制的升值故事。成交样本只有这一笔,12万与624万分别是"一级市场标价"和"二级市场含佣金价",口径本身不完全可比;观念艺术品流动性差,账面价值能否兑现,取决于下一位买家是否接受同一套共识。截至本次发稿,公开渠道未见这件作品的新成交记录。

这根香蕉真正示范的,是现代社会给事物定价的方式:价值不长在纤维里,长在证书、交易记录和所有人的讨论里。香蕉迟早会烂,胶带可以随时换,而那笔620万美元的成交价,已经被永久贴进了艺术史和市场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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