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合？聊《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和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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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王莽，总是一堆符号跟着他。？圣王、篡位者、骗子、伪君子、政治家、改革家、早期社会主义者、空想社会主义者、左派儒教士，还有新时代给他的“穿越者”身份。

因为在王莽之后，刘汉再次回归正朔，而且西汉末年也没有桀纣那样的自我亡国之君，让王莽一直在历史上非常“吃亏”。既不能完整还原他本人，就更无法以正确的态度来评价他，特别是离他最近的历史家班固，要维系汉朝正统，更加不可能去给予太多的正面描述，让后世更难了解王莽其人。正是因为这种扑朔迷离，加上各种猜测，关于王莽的书其实不少，今天就来说一本张向荣的新书《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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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张向荣，可能有点陌生，他还有一个更加出名的“艺名”——大白，作为某平台上的著名书评人，在文字和专业性上一直都颇受欢迎。

祥瑞这个词，现在可能更多会想起另外一个作家，但是这本书起这个名字是有原因的。首先来说说“祥瑞”这个词，这种从古代就有的给当权者“助兴”的现象，可以说延续至今。据说周武王进攻商朝时，有白鱼跳到了船里，有火焰降到了武王的房顶，然后化为一只鸟。这些祥瑞，被认为是上天任命武王为天子的象征，这个算是一个开端。到了孔子时代，《论语·子罕》：“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呼。”正是提倡周礼的孔子，让孔门和儒学者对“祥瑞”的重视，让后来儒学占社会意识形态主流后，祥瑞成了一个“符号”。一切向好，祥瑞就会吉祥，当社会往下走，祥瑞就成为一种警示，可这些其实都是被玩弄的，为自己辩护。

《祥瑞：王莽和他的时代》从汉朝的发端——刘邦说起，不过没有提到刘邦自己的祥瑞，据说他做皇帝时，五大行星曾一字排列出现于天上；还有他斩白蛇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了。在前面两章重点讲述汉朝早期的社会形态变化，需要儒学来帮助皇帝统治，儒学是怎样一步步走向神坛。这个有点《水浒传》开篇不是先讲108好汉，而是从洪太尉和高俅开始。总结起来就是汉家皇朝在治理上需要儒学，儒学强调祥瑞，统治者就利用儒学，可有时候就被祥瑞坑了！

西汉末年，王莽上台之前，刘家的皇帝竟然会那么恐惧祥瑞，那么认定到了要被改旗易帜的时刻。这个在后世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朕的江山万年一统”才是正常人的想法。而作为一个儒学的深入研究者，王莽就非常好地利用了这一个社会条件，当然，到最后自己也被祥瑞本身所困。这个就是“成也祥瑞，败也祥瑞”。

就王莽本人而言，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时而仁慈，时而毒辣。对汉平帝的家人进行了清洗，可在自己接受“禅让”，登基后给汉平帝不单留了一命，而且待遇也不错。这个可以说给后世留下巨大的影响，很多帝皇在登基后给前朝皇帝留下了后路。作者也展开联想，这种儒家的皇朝更迭会让社会更美好，可现实确实那么残酷。

虽然自唐太宗对祥瑞不报之后，对祥瑞的热情有所减退，可出于“媚上”，或者欺瞒，或者蛊惑人心，对于祥瑞一直都是络绎不绝。

在《铁齿铜牙纪晓岚》第四部里面就出现了一个祥瑞的闹剧。

雷公亲手做的狗头石，说到底就是地方大员为了骗取经费而伪造的。可见对祥瑞本身，是两千年来打心里都是本着“利用”的心态，而不是什么预兆，不知道王莽自己到底是不是也这样想想呢。

《祥瑞》一书，平实而内容丰富，对于喜欢在轻松中了解历史，确实值得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