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今天下午，全网最抽象的电影《牛来》终于在豆瓣开分：5.9。微博这个数字一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才5.9，果然是烂片实锤了"，或者"5.9？比我想的高啊"。但如果你只盯着这个分数，其实错过了最有意思的部分——它的评分分布，可能是今年最值得关注的一张图。
先看这个5.9是怎么来的。正常的院线电影，豆瓣评分一般呈"J型"或者钟形：觉得还行的占大多数，打极端分的是少数。《牛来》完全反过来：打一星和打五星的人几乎五五开，这两档加起来占了七成左右，中间的二星三星四星几乎是空的。网友给这种分布起了个名字，叫"C型评分"，还有人叫它"黑粉大战的分型"。微博
一部电影能拿到这种分布，说明一件事：走进影院的人里，几乎没有"路人"了。每一个看完《牛来》的人，都被迫选了边。
先说打一星的人在气什么。这部分差评里，真正骂"画面丑"的其实是少数——毕竟去看之前谁都知道，这片子是一对大连母子耗时五年"手搓"出来的，用装修设计软件SketchUp制作，86分钟，成本十几万，开局一只鸟能飞五分钟。微博他们真正不爽的，是《牛来》火了这件事本身：同档期的《全城追缉》上映一个月票房只有31.7万，导演崔景宣凌晨发帖，直言《牛来》“撕掉了中国院线电影最后的遮羞布”，宣布"算了，院线电影，我不拍了"。知乎新京报那句"牛来不能成胡来"，大概是一星阵营最浓缩的情绪——他们怕的不是这一部电影，是"审丑狂欢"变成下一部电影的营销模板。哔哩哔哩
再看五星的人在护什么。五星里当然有纯玩梗的，但更多的是看完之后真的改观了的人。小红书上有篇7.5万赞的观影笔记，标题叫"差点岔气"，作者说前半场全场都在笑，笑到脸酸肚子痛。小红书知乎上有个问题问"我可以说我不喜欢《牛来》吗"，最高赞的回答很说明问题：这正是牛来最牛逼的地方，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评价它那里差、有多差，这是别的电影、电视剧、歌曲里永远享受不到的待遇。知乎给五星的人，护的是这对大连母子五年磨一部"丑片"的笨拙，护的是影院里那种几百年遇不到的氛围——大家去电影院根本不是为了看剧情，而是为了参与这场大型行为艺术，现场吃烤串、大声配音、对着粗糙的建模哈哈大笑。微博对他们来说，35块钱买的不是电影，是一次行为艺术的入场券。
把两边放在一起看，你就明白这个5.9到底测的是什么了：它测的已经不是电影质量，而是立场。《牛来》现在不是一个"片"，是一个"事件"，而事件是没有中间派的。
所以这个分对你有什么用？用处比一个正常分数大得多，因为它等于直接告诉你：这部电影的体验方差极大，值不值完全取决于你去买什么。
如果你是冲着"看一部好动画"去的，一星阵营的描述就是你的真实体验：建模粗糙、穿模、复制粘贴的牛群、配音青涩，有观众说开场30分钟还能当乐子笑，后面就只剩审丑疲劳。别去，省下这张票钱，暑期档还有豆瓣8.3的《奥德赛》和8.4的《欢迎来龙餐馆》。
如果你是冲着"这辈子可能遇不到第二次的场面"去的，五星阵营说的情绪价值是真的，而且现在正是气氛最好的时候：各地影院已经开始陪着手搓海报。小红书买过票的知乎用户建议很实在：挑人最多的那场。知乎因为大家不是去看电影的，是去一起发疯的，晚7点到9点的场次最热闹，去晚了可能就只剩冷门时段。
如果你还在观望，给你一个时间参考：猫眼专业版对它的总票房预测，最高到过1.35亿元。知乎现在已经下调到9371万，热度进入了下半场。公映密钥只到9月4日，之后就算想凑热闹也没机会了。知乎另外提醒一句，网上已经有大连影院下架的传言（导演老家），真假没实锤，但这片子后续的不确定性只会越来越多，想去就别拖。
最后说句我的判断：不管《牛来》最终票房停在哪，这个C型评分本身已经进了电影史——它大概是第一次，一部电影的评分分布，比电影本身更精确地记录了观众。以后研究短视频时代"审丑出圈"怎么改变票房逻辑的人，都会回头来看这张图。
至于续集，导演已经确认第二部《羊高》在做了。到那时候，豆瓣大概率还是C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