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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岁她接住70年的鱼:越剧《追鱼》三代传承背后

一条游了70年的"鱼",37岁她接住了
2026年,越剧《追鱼》在上海临港演艺中心再次搬上舞台。散场时,有老戏迷红着眼眶说:"这条鱼,还是那么活。"这出戏从1956年首演算起,已经游了整整七十年。王文娟当年饰演鲤鱼精时不过三十出头,如今37岁的李旭丹接过这一棒,挑战的不仅是全本,更是两代人对"王派"艺术的检验。
《追鱼》难在哪?业内有个说法:这出戏是越剧舞台上"唱念做打"最饱满的剧目之一。鲤鱼精既有大段慢腔需要气息支撑,又要在"拔鳞"一场完成连续的鹞子翻身和乌龙绞柱。文戏要稳,武戏要爆,两样缺一不可。当年王文娟为了演好这个角色,专门租房子练功,腿上青一块紫一块也咬牙继续。1
对李旭丹而言,37岁的年纪本身就意味着挑战。"有一个会一会寂寞书房多情郎,这边有个慢腔的,我们王派顿腔,那个时候特别考验你的气息,因为她突然停下,跳完以后突然来个慢腔,是非常要命的。"李旭丹自己说得坦白。半年来,她几乎把排练厅当成了家,盛夏三十多摄氏度的高温下,一练就是七八个小时。2
有观众在社交媒体上记录了"书馆"一场的观感:李旭丹那句"我看你定有锦绣好前程",嗓音婉转,情感真挚,把鲤鱼精对张珍的欣赏与深情展现得淋漓尽致。戏迷的反馈很直接:"灵动俏皮多情"——这正是王派花旦的底色,也是《追鱼》需要的烟火气。3
两代"林妹妹"之间的那根线
李旭丹拜师王志萍时,是在王文娟大师见证下完成的仪式。从王文娟到王志萍再到李旭丹,这是越剧史上罕见的"三代林妹妹"传承。王志萍深得宗师真传,唱腔温婉醇厚、韵味绵长,如今她把这一身本事又倾囊相授给了下一代。4
王志萍指导《追鱼》时说:"我觉得丹丹今天她做得非常好,她要上来之前我在下面看,我先心跳,我想我怎么心跳得这么厉害,其实我是有点点担忧。但是一切呈现得完美。"这句话的分量,圈内人都懂。王志萍自己19岁就领衔复排过《追鱼》,她太清楚这出戏的难度,也太清楚"完美"两个字意味着什么。2
传承从来不是简单复刻。王文娟当年在"拔鳞"一场用连续的鹞子翻身和乌龙绞柱表现极致痛苦,这是她的创造。如今李旭丹演这一折,观众看到的是"层层递进、细腻动人"的演绎——不是模仿,是用自己的方式诠释角色的痛彻心扉与义无反顾。5
为什么是李旭丹
很多人知道李旭丹,是因为她演的林黛玉。2018年和2026年,她两度登上央视春晚舞台,分别演绎《追鱼·观灯》《红楼梦·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但王派传人不只会演悲情角色——她的甄嬛温柔又坚韧,《春香传》的春香纯真动人,戏路宽,正是王派花旦的底色。6
有戏迷说得实在:"经典要靠人传承,观众来吃就是这一口纯正,所以我们一定不要走样。"这句话是李旭丹自己说的,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上海越剧院选择让她主演《追鱼》,正是看中了这份"不求变、只求准"的执着——在越剧120周年、宗师百年诞辰的节点上,守正比创新更重要。2
这条"鱼"还能游多远
2026年4月29日临港首演,观众的掌声说明了一切。但李旭丹自己也清楚:"才演第二场,对,就是要多演不断见观众。"经典剧目最怕的不是技术难度,而是演员与角色之间的磨合——每一次演,都是在修正上一次的不够好。王志萍说得更直接:"戏还是要打磨。"2
上海越剧院选择在这个特殊年份复排《追鱼》,不只是为了纪念,更是在用行动回答一个现实问题:越剧的传统戏,靠什么活下去?答案是靠人——靠愿意吃苦的演员,靠愿意倾囊相授的名家,靠愿意买票进剧场的戏迷。李旭丹说"观众来吃就是这一口纯正",这句话反过来也是在说:只要有人愿意传承,这门艺术就不会断根。
散场时,有老戏迷站在剧场门口没走。他说自己看过王文娟的版本,也看过王志萍的版本,现在在看李旭丹的版本。"三条鲤鱼,三种活法,都好看。"这话听着简单,细想却让人动容——传统戏曲的生命力,从来不是靠"不走样",而是靠每一代人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条"鱼"养活、养好。
如果你想亲眼看看这条游了七十年的"鱼",上海天蟾逸夫舞台2026年6月还有演出。走进剧场之前,不妨先找找1959年的电影版《追鱼》——看完老版再看新版,你会更清楚:一出经典之所以能传下来,靠的不是某个人的功劳,而是一代又一代人愿意把自己变成那条"鱼",游进角色里,游进观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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