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扎堆 AI 办公，Agent 这仗到底在打什么

这个夏天，中国科技巨头打响了 Agent 时代的第一次「战役」。豆包工作正式发布，TRAE、扣子团队整体并入豆包体系，更早的 7 月底飞书产品团队也并进了豆包；另一边腾讯的 WorkBuddy 跑出了千万月活，阿里在整合自己的桌面 Agent、云端 Agent 和钉钉能力。

巨头为什么集体兴奋？极客公园最近请了创新工场联合 CEO 汪华、Floatboat.ai 创始人谭少卿来聊这件事。汪华的判断很直接，「这仗打错了，最多是白烧几十亿；但如果不打，可能是生死问题。」

要理解这波动作，得先回到年初那场「小龙虾热」。谭少卿认为那本质上是一场极客的自我狂欢，是个过渡产品，模型不够强、配置门槛高、Harness 不成熟，把普通用户挡在了门外。真正的转折是最近几个月，国产模型才真正跨过了那道坎。GLM-5.3-Flash、DeepSeek-V4-Flash 这些模型不光是把指令遵循能力做上去了，更关键的是把成本打了下来。

这里有个反直觉的逻辑。移动互联网时代，千万月活根本不够巨头兴师动众，但这次大厂摆出了「大会战」的架势。汪华说背后的驱动力是恐惧，年初 Claude Code 还没到千万月活，年化收入（ARR）就已经到了 200 亿美金。这传递出一个信号，未来的高价值经济入口，可能根本不建立在「高日活」之上。法律、财务这类高价值专业工作一旦被 Agent 重新定义，丢掉的是整个赛道的船票，远比用户规模要命。

另一个因素是算力。C 端产品比如豆包，算力负担极重，只能用压缩的小模型，所以「有时觉得它智障」。而办公 Agent 恰好卡在一个理想区间，既能体现大模型真实能力，又不会因为用户规模过大导致算力扛不住，商业模式也能跑通。

WorkBuddy 的火热，某种程度上是内部赛马的幸存者故事，它「踩在众多失败项目的尸体上活下来的」。大厂都采取内部赛马，那些算力成本过高、商业模式不成立的项目自然死亡后，资源自动向幸存者倾斜。

一个容易误判的点是，巨头进新战场，常被认为自带优势，但这次不一样。汪华说，巨头唯一的壁垒其实只有钱，而钱能兑换的仅仅是算力。过去积累的数据和用户，不会自动转化成新赛道的优势，庞大组织架构反而会极大抵消资金优势。反过来，中国创业者的优势在于离开源模型更近，最懂怎么在这些开源模型上做微调、建生态。

进入 Agent 时代，巨头都在争夺「通往未来的船票」。汪华说船票其实只有两张，成为水电煤般的基础设施，以及掌握基础模型。至于用户平台层面的船票，很可能根本不存在了，因为 Agent 是一种能力、一种智力、一种计算形态，不是一个需要被圈养的平台。

谭少卿从产品实践里看到更远的一层。当 Agent 具备主动性，甚至开始向 CTO、COO 的角色过渡时，连 WorkBuddy 这样的「工作台」形态都可能只是过渡产品，模型越聪明，其实越不需要 WorkBuddy 这种中间层。

巨头们冲进 AI 办公战场，多少带着怕错过新入口、怕丢掉下一代生产力船票的恐惧。但有意思的是，他们在重兵投入的同时，也无意中完成了市场教育，让更多用户第一次真正理解，Agent 不只是聊天工具，而是能干活的生产力系统。而创业公司并没有因此被挤到墙角，巨头照亮市场之后，它们反而看见了更多细分机会，更垂直的场景、更灵活的产品形态。

作者提示含AI生成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