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离八月十五还有几天,我昨天去超市买纸,一进门就看见月饼专区占了一大片货架,散装月饼、礼盒月饼全都摆得满满当当。我站在旁边挑了半天,最后一块都没拿。放眼整个区域,也就两三个人在看,真正掏钱的更少。
最近这些年,月饼厂家在口味上拼命折腾,各种新奇馅料层出不穷,还顺着大家追求健康的想法,推出低糖、少油的版本。花样越做越多,可愿意主动买月饼的普通人反倒变少了。我的感受很实在,便宜的散装月饼味道一般,用料普通;礼盒看着好看,价格又虚高。这种两难,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
很多人会以为,是大家不爱过中秋了,其实不是。月饼的需求逻辑已经完全变了。早些年月饼主要用来送礼,企业采购、人情往来,礼盒卖得最好。后来监管出手,限制过度包装,超过五百元的高价礼盒被重点管控,不能用贵金属包装,也不能随便搭别的东西抬高价格。之前靠包装撑起来的天价月饼,销量直接大幅下滑,团购订单也缩水不少。送礼这一大块需求,直接萎缩了。
现在买月饼的人,大多是买来自己家里吃。有调研数据显示,自用购买的比例,已经超过送礼。既然是自己吃,大家就会算一笔实在账。传统月饼油和糖的分量很高,一块普通莲蓉蛋黄月饼,热量接近两碗米饭。现在很多人平时控糖、减脂,中老年人也要留意血糖,这种高油高糖的点心,一次性不敢多吃。就算厂家推出低糖版本,口感也很难兼顾,很多人尝过之后觉得味道寡淡,达不到预期。
厂家也知道这个难处,只能不停出新口味,想用新奇馅料吸引年轻人。各种水果、茶味,还有加入养生食材的月饼轮番上市。可这种创新,很多只是营销噱头。不少新品只是换个馅料名字,实际吃起来体验一般。口味卷来卷去,并没有解决最核心的问题,月饼本身还是热量很高的点心。
市场现在分成明显两头。一头是散装月饼,单价低,几块钱一块,成本摆在那里,馅料、饼皮用料不会太讲究,吃起来口感普通。另一头是礼盒款,虽然包装不能像从前那样奢华,但定价依旧偏高。礼盒里面的月饼数量多,一家人很难一次性吃完,放久之后口感变差,最后大半都会浪费。普通人不想为包装和多余的分量买单。
我观察身边的人,过节不再硬着头皮买一大盒月饼送人。亲戚朋友之间,更愿意送点水果、牛奶这类日常东西,不用硬撑面子。真想吃月饼,就买两三块散装,浅尝一下,感受节日氛围就行,没必要一次性囤一大堆。
月饼本质就是节令点心,不是什么必需品。过去很多人买月饼,买的不是食物本身,是人情社交的面子。等到大家不再愿意为面子花钱,月饼就回归食物本身。厂家拼命做创新、搞好看包装,却很难平衡味道、健康和价格。一边便宜的不好吃,好看的又贵,卡在中间,自然很难打动消费者。
中秋的意义是团圆,不是一定要买月饼。想吃就买一两块尝尝,不想吃也没关系。现在的消费者,已经不再跟着节日消费的风潮盲目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