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地开播,口碑却先塌了。
改编自马伯庸同名小说、张黎执导,成毅领衔、林更新特别出演的《两京十五日》,11月20日上了CCTV-8黄金档,爱奇艺全网独播。开播前站内预约破了200万,微博话题阅读量二十几亿,牌面摆得够足。可第一集播完,弹幕和评论区先炸开的不是剧情,是成毅那张嘴。

先说画面。运河滤镜被吐槽像五毛特效,说是太子出行金陵的队伍,那条船看着却破破烂烂,画面还灰蒙蒙的,一点没拍出秀丽江山的质感。开局第一场水上爆炸戏,船被点了、火顺着水面烧,男主从船头一路往上逃,据说还能边跑边脱衣服,落了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炸到。这要是解释为自幼上过战场、预判能力过人,勉强说得过去,可跳水前非要来一段慢镜头耍帅,就把那点紧张感全泄没了。

剧情也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
剧本想走双线并行,一边讲太子朱瞻基快到金陵了,在船上各种纨绔做派;一边讲捕快吴定缘查城里的虎硫药爆炸案。两条线一起推进,哪边都拍得乱糟糟。剧里反复给"太子还有多久抵达金陵"的时间提示,急迫感却一点没出来。太子换了漕商送的船,本想拍出意气风发,配上成毅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和狼狈姿势,再叠一段悠闲的南京小调,画面、剧情哪哪都不对。

等船被炸、太子逃生,碰上正在巡查的吴定缘,两条线终于并到一起,可这段人物关系写得奇奇怪怪。吴定缘明明看见太子是从爆炸的船里冲出来的,怎么就笃定人家是小贼,还动手拳打脚踢?看着像是硬凑"欢喜冤家"的设定。紧接着又是巧合——他给太子蒙了脸,又巧合地把人送进了锦衣卫,救驾的功劳就这么莫名其妙落到他头上。更离谱的是两人没走几步,一身落水衣服就干得差不多了,观众忍不住问:自带烘干机吗?
于谦一出场,又有人傻眼。剧里官员怎么都不好好梳头发,一个个发丝凌乱,第一集太子身边那位属官从头到尾都是头发随风飘的造型。可偏偏太子的头发溜光水滑,主角和配角的待遇割裂得明明白白。

后面那段太子刻意坐轿进宫、引出居心叵测的太监,本来是想设局钓内鬼,却又非把吴定缘塞进轿子里,不是为了维持体重平衡,实在看不出必要性。布从嘴里拿出来,吴定缘还掀开轿子朝外大喊大叫,前面明明都猜出太子身份了,还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小把戏,降智得让人着急。等剧情迅速推进到铁盟反叛、太监谋反,太子收到皇后送来的信、催他赶紧回京,于谦、吴定缘再加上查案时找到的仇人苏荆溪,几个人护送太子踏上归途,主线这才立起来。


剧情之外,成毅的表演是这场争议里最集中的火力点。
说话不张嘴、台词含糊,是他被念叨了好几年的老问题,《赴山海》《天地剑心》里就被吐槽过。这次演明宣宗朱瞻基,一大段本该慷慨激昂的政治理想发言,他说得有气无力,嘴里含含糊糊听不清,尾音还在颤,重音几乎没有。有观众形容他说台词时嘴型像"小鸡嘴",倒腾不过来——这话刻薄,但"不开声音都看不出嘴动没动"的观感,确实劝退了一部分人。

更被诟病的是"装深沉"。演纨绔玩耍时还算自然,一到严肃场面就没有储君的威严,各种深沉表情看着像硬撑出来的。穿上太子礼服还能勉强撑住架子,换成寝衣,那副瘦削单薄的身形配上病恹恹的状态,和能征善战的明宣宗差了十万八千里。镜头给到下半身、坐着的时候还算有点气势,一切到上半身,又成了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一段是朱瞻基释放威严、对太监做心理施压,本该是压场子的戏,那个姿态出来却毫无威慑力,被吐槽"把太子演成了宦官"。

还有个被反复拿出来说的细节是肤色。太子白得和整部剧格格不入,身边属官黑得不行,本该养尊处优的皇后肤色偏黄;于谦是文官却晒得黑,吴定缘是天天在街上跑的捕快反倒白净。观众调侃:是不是这剧只能给男主涂白,配角一律往黑里造?
不过话说回来,四集看下来,这剧也不至于全盘崩掉。
林更新那条捕快线其实挺稳。角色设定是南方人,他一张嘴就是大碴子味儿,违和归违和,倒是有点逗。把太子误认成小贼、误打误撞避开追杀带进城那段,荒谬里带着合理;后续查火药丢失案,节奏松弛有度,严肃里掺着好笑。马伯庸原著本来是以吴定缘为主视角,剧版改成朱瞻基主视角,捕快这边的戏份反而被打磨得更顺,反倒是太子视角时不时神神叨叨——前面识破奸细、回撤诱饵抓内奸都展现了能力,关键时刻又掉链子,明明抓到内奸自己却被困在宫里,好不容易拿到暗道地图不赶紧跑,还隔着墙跟反派放话,硬生生耽误了逃跑时间,被堵到河里差点挨一箭。


值得夸的也有。BGM很有特色,该紧张紧张、该幽默幽默,一听就是专业班底;打戏落地,成毅的打戏没问题,女配那段长镜头打戏更是让人眼前一亮;配角演技撑得住,于谦、苏荆溪几条线都稳。才播四集,剧情还没崩——这是不少人的观望态度。
所以到底能不能看,现在下结论还早。它的问题明摆着:画面滤镜、叙事节奏、男主的台词和状态,都拖了后腿;它的底子也在:马伯庸的题眼、张黎的镜头、林更新那条线的松弛感,还有运河两岸那股子烟火气。有人说"戏混子带不动",也有人说"再观望观望"。至少有一点是共识——造势造得再大,观众最后认的,还是第一集里那句能不能听清的台词,和那张脸上到底有没有太子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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