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厨师干咳一年半确诊肺癌”的消息登上热搜。
患者李师傅(化姓)今年40岁,一年半前,他开始阵发性干咳,以为是长期在后厨工作,被油烟呛出了“老咽炎”。由于工作忙,他一直没有就医。
直到咳嗽越来越严重,他才在家人劝说下来到医院。胸部CT显示,他的双肺布满大小不一的结节影,纵隔内还有多发肿大淋巴结。
经过进一步检查,最终确诊为小细胞肺癌。接受多个周期的规范治疗后,肺部原有病灶明显消退,目前已进入维持治疗阶段。

一、厨房油烟不只是呛人,长期吸入可能增加肺癌风险
炒菜时产生的油烟,并不只是看得见的白色烟雾。食用油在高温下会发生热氧化、热裂解等反应,产生细颗粒物、挥发性有机物和多环芳烃等污染物,其中部分物质具有明确的健康危害。
尤其是煎、炸、爆炒等高温烹饪方式,如果持续时间较长、厨房通风不充分,人体接触油烟污染物的机会也会增加。
长期接触厨房油烟,究竟会不会增加肺癌风险?一项纳入37万余名厨师的队列研究提供了值得关注的证据。

2019年发表于《国际环境与职业卫生档案》的研究,分析了台湾地区超过37.9万名厨师的健康资料。结果发现,与非中式厨师相比,取得厨师资格超过5年的中式厨师,肺癌发生风险指标升高,调整后发生率比为2.12;女性厨师中的关联更明显。
这意味着,长期从事高温烹饪工作的人群,可能面临值得关注的职业健康风险。不过,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不能证明油烟是肺癌的唯一原因。
而且厨房油烟吸入人体后还会引起鼻、眼、咽喉黏膜等部位不适,长期刺激可能导致病变发生,如“慢阻肺”。
有实验发现,厨房烹饪过程中产生的PM2.5指数接近800ug/m³,相当于在密闭环境抽了一支烟,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中,还是风险很大的。

二、燃气灶也有隐患?做一顿饭可能释放多种污染物
除了炒菜产生的油烟,燃气灶燃烧本身也可能带来室内空气污染。
天然气、液化石油气燃烧时,可能产生氮氧化物、一氧化碳等污染物。2024年发表于《PNAS Nexus》的一项研究还发现,燃气烹饪过程中会产生大量1—3纳米的纳米团簇气溶胶。这类颗粒尺寸极小,能够在室内空气中扩散,并可能沉积在呼吸道。
此外,斯坦福大学团队2023年发表于《环境科学与技术》的研究发现,燃气灶和丙烷灶燃烧会释放苯。苯是明确的人类致癌物,长期暴露与白血病等血液系统肿瘤风险有关。

研究数据显示,丙烷气燃烧20分钟内,室内的NCA数量浓度会从102升高至105-106/cm3,之后又会进一步上升到107/cm3左右。简单来说,做饭20分钟室内的污染浓度,相当于站在晚高峰的路边吸了20分钟的汽车尾气。研究还发现,燃烧产生的苯可能扩散到住宅其他空间,并在关火后持续一段时间。
需要注意,苯与纳米颗粒物是不同的污染物,相关研究主要说明燃气烹饪可能影响室内空气质量,并不能直接证明使用燃气灶会导致肺癌。
日常做饭不必因此恐慌,但可以做好几件事:烹饪时及时打开抽油烟机,结束后继续运行一段时间;保持厨房通风;减少长时间高温空烧和反复煎炸;定期检查燃气灶具及排烟设备。

三、不吸烟也会得肺癌?这几类人别忽视筛查
很多人认为肺癌是“老烟枪”的专属疾病,其实吸烟虽然是肺癌的重要危险因素,却不是唯一因素。
国家卫生健康委发布的《肺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方案(2024年版)》指出,烟草暴露、空气污染、职业暴露、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以及一级亲属肺癌家族史等,都属于肺癌相关危险因素。
尤其是以下几类人,需要关注自身风险:
• 长期吸烟,或长期与吸烟者共同生活、工作的人;
• 曾接触石棉、氡、铬、镍、煤烟等职业致癌物的人;
• 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慢性肺部疾病的人;
• 父母、子女或兄弟姐妹中有人确诊肺癌的人。

按照国家卫健委2024年方案,肺癌高风险人群主要为年龄≥50岁,并符合长期吸烟、长期被动吸烟、慢阻肺、特定职业暴露或一级亲属肺癌家族史等条件的人群。
推荐采用低剂量螺旋CT(LDCT)进行筛查,原则上每年一次;普通胸片不能替代这项筛查。
此外,如果出现持续咳嗽、咳嗽性质改变、痰中带血、不明原因胸痛或气短等情况,也不要简单归因于咽炎或油烟刺激,应及时就医评估。这些症状并不意味着一定患有肺癌,但持续不缓解或逐渐加重时,需要查明原因。

厨房油烟和燃气灶污染都值得重视,但不必因此陷入恐慌。减少长期暴露、改善厨房通风,并根据自身危险因素做好筛查,才是更实际的做法。李师傅的经历也提醒我们:咳嗽长期不缓解,别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参考文献:
[1]Lin PC, Peng CY, Pan CH, et al. Gender differences and lung cancer risk in occupational chefs: analyzing more than 350,000 chefs in Taiwan, 1984–2011. International Archives of Occupational and Environmental Health. 2019;92(1):101-109. doi:10.1007/s00420-018-1358-8.
[2]Boor BE, et al. Dynamics of nanocluster aerosol in the indoor atmosphere during gas cooking. PNAS Nexus. 2024;3(2):pgae044. doi:10.1093/pnasnexus/pgae044.;Kashtan YS, et al. Gas and Propane Combustion from Stoves Emits Benzene and Increases Indoor Air Pollution.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23;57(26):9653-9663. doi:10.1021/acs.est.2c09289.
[3]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 肺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方案(2024年版). 2024.
说明:本文内容仅用于健康知识科普,不能替代医生诊断。肺癌筛查及检查方案应结合个人年龄、危险因素和身体情况,由专业医生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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