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这样寂寞生活:她用诗句回答生活,用日常的尘埃打捞星光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她用诗句回答生活,用日常的尘埃打捞星光

2026-10-15 13:37:52 0点赞 0收藏 0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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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于不写诗的荒谬。”

  这句话,被无数人抄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印在无数张咖啡店的明信片上,也成了维斯瓦娃·辛波斯卡留给这个世界最著名的“自我声明”。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说出这句话的女人,一生都过着一种近乎苦行的、深居简出的生活。

  2014年,在辛波斯卡逝世两周年之际,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了她的第二本简体中文诗集《我曾这样寂寞生活》,由诗人胡桑翻译,收录了《告别风景》《事件的版本》《从无馈赠》《种种可能》等八十余首隽永诗作。它不是辛波斯卡最“出名”的那一本——那本《万物静默如谜》曾在一夜之间征服了中文读者,一年内畅销十万册。但《我曾这样寂寞生活》有它自己的分量,它让你离辛波斯卡更近一些,近到能看见她抽烟时升起的烟雾,听见她在空房间里踱步的声音。

  一、她站在人们这一边

  波兰诗人尤利扬·普日博希对辛波斯卡有一个很有趣的评价:“她是个近视眼,也就是说,要在近处才能把一些小的事物看清楚,可是那些大的背景就看不清楚了。”

  这句话精准地概括了辛波斯卡的诗歌立场。她是二十世纪波兰的女儿,经历过战争的创伤、极权的压迫,但她从未将诗歌作为政治的工具。她相信世界的真相不在远方,就在每个人的身上和他周围的环境中。她崇尚微小的事物、具体的困惑、个体的境遇。

  在《种种可能》中,她列举了一连串的“偏爱”:偏爱电影胜于猫,偏爱猫胜于瓦塔河边的橡树,偏爱喜欢人们胜于热爱人类。偏爱不把一切归咎于理性,偏爱例外,偏爱及早离去。这种“偏爱”不是任性,而是一种清醒的选择。她选择站在弱小的事物一边,站在具体的、不完美的人类一边。

  正如她在诺贝尔文学奖领奖台上所说的:“在诗歌语言中,每一个词语都被权衡,绝无寻常或正常之物。没有一块石头或一朵石头之上的云是寻常的。没有一个白昼和白昼之后的夜晚是寻常的。总之,没有一个存在,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是寻常的。”

  二、寂寞,是一种“偏爱”的代价

  辛波斯卡的生活,令人想起美国女诗人狄金森。深居简出,不喜欢出入公众场合。她没有生育,诗歌就是她的子女。她过着朴素甚至近似苦行的生活,尤其是在丈夫去世后的晚年。她喜欢抽烟,喜欢鲱鱼和伏特加,身上并没有多少波希米亚气质。

  但她并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她只是选择了一种更安静的方式,站在人群的边缘,观察、倾听、记录。她说:“我无法想象诗人不去争取安闲和平静。不幸的是,诗歌并非诞生于喧闹、人群之中,也并非诞生于公共汽车上。所以,必须有四面墙,并且保证电话不会响起。这是写作所需要的一切。”

  这种“寂寞”不是孤僻,而是一种选择的清醒。她知道,只有在四面墙之内,电话不响的时候,那些被日常噪音淹没的声音才会浮现出来:一只洋葱的内部结构,一滴水里承载的恒河与尼罗河,一个在养老院里等待终局的人。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这个书名,因此有了双重含义:它既是她的生活状态,也是她“偏爱”的证明。她偏爱寂寞,因为寂寞里有那些被世界忽略的东西。

  三、用一粒沙看世界

  辛波斯卡的诗,从不宏大,却总能从最微小的东西里,扯出最辽阔的追问。

  《在一颗小星星下》几乎是她的诗歌宣言:“我为小回答而向大问题道歉。” 她选择站在弱小的事物的一边。在《无需标题》中她写道:“当我看见这些,我不再确信重要的事物比不重要的更为重要。”

  她写洋葱:“此刻,洋葱是别的东西。/它的内部并不存在。/纯粹被称为洋葱的东西/充满了这个虔诚的洋葱,除此,别无他物。” 一颗洋葱,在她笔下成了关于“存在”与“本质”的哲学寓言。它没有内核,它只是它自己,从头部到根部,“洋葱特有的狂热,彻底的赤裸”。

  她写《三个最奇怪的词》:“当我说出‘未来’这个词,/第一个音节就已属过去。/当我说出‘寂静’这个词,/我已破坏了它。” 三行诗,把语言的悖论、时间的不可捉摸,写得像一道闪电,短促、明亮、让人来不及反应。

  四、为什么我们还需要读辛波斯卡?

  辛波斯卡的诗,在中文世界有一种奇特的命运。她“激发几米创作灵感,令陈绮贞着迷,受基耶斯洛夫斯基推崇”,王安忆、野夫、柴静、陈坤、刘瑜、高晓松——他们都对辛波斯卡“一见钟情”。

  这种“一见钟情”的原因,或许就藏在她对“我不知道”这句话的珍视里。她说:“这句话虽然短小,却具有坚实的翅膀。它拓展我们的生活,使之容纳于我们的内在空间,以及渺小地球悬浮其中的浩瀚外空。”

  在一个所有人都急着给出答案、站定立场的时代,辛波斯卡选择说“我不知道”。在一个所有人都追求“大”的时代,她选择写“小”。在一颗小星星下,她为小回答向大问题道歉。她不是不知道,她是知道之后,依然选择谦卑。

  译者胡桑在译序中写道:“辛波斯卡的诗探索着私人境遇,然而有时相当具有普遍性,这样,她才能避免独白。” 她写的是她自己的寂寞,但每一个读到的人,都会觉得那是“我的寂寞”。

  写在最后

  合上《我曾这样寂寞生活》,你会想起她写的那句话:“我就是我。/一个总是比他人/更为费解的偶然。”

  她是她自己的谜,也是我们每一个人的镜子。她寂寞,但她不孤独。因为她的诗里,住着洋葱、云朵、火车站、卡珊德拉的独白、罗得之妻的背影,以及所有那些被宏大叙事忽略的、微小的、具体的、不完美的人类。

  “我偏爱写诗的荒谬,胜于不写诗的荒谬。”

  如果你也觉得这个世界太吵,如果你也在某个深夜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寂寞,如果你想看看一个人如何用最安静的方式,站在人们这一边——请翻开这本《我曾这样寂寞生活》。

  它会让你在合上之后,看一眼窗外的树,或者手边的一颗洋葱,然后想起辛波斯卡的话:没有一个存在,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是寻常的。

  书籍核心信息

  项目 内容

  书名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辛波斯卡诗选II

  作者 [波] 维斯拉瓦·辛波斯卡(Wisława Szymborska)

  译者 胡桑

  出版社 湖南文艺出版社(浦睿文化)

  出版时间 2014年2月(首版)/ 2018年3月(精装纪念版)

  页数 约260页

  ISBN 9787540484347(精装版)

  收录篇目 80余首,含《告别风景》《事件的版本》《从无馈赠》《种种可能》《一见钟情》等

  文学荣誉 作者为199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诗集获“新浪中国年度十大好书”“深圳读书月年度十大好书”

  核心主题 日常诗意、个体境遇、微小事物、存在与偶然

  适合读者 诗歌爱好者、在喧嚣中寻找安静的人、辛波斯卡的“一见钟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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