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晚,日内瓦。第26届日内瓦高级钟表大赏(GPHG)把最高荣誉金指针奖,给了一枚独立制表的飞返计时码表。
领奖的人叫 Rexhep Rexhepi,2012年才创立自己的工坊。不是一个大集团品牌,也不是一位明星设计师,而是一个从科索沃到日内瓦老城、靠手工打磨站住脚的制表师。小红书
这枚 RRCHF,表径38.8毫米,厚9.7毫米,铂金或玫瑰金表壳,大明火珐琅盘。 公价约130万元。 机芯围绕外观重做:导柱轮加水平离合,分钟瞬跳,中央横桥和双计时轮系全露在外面。它没有用复杂功能堆出“表王”,而是把计时码表最传统的结构,做得让人愿意翻过来看背面。微博微博

Rexhep 不是突然冒出来的。2018年的 RRCC I 公价约40万元,2023年在富艺斯拍出近700万元;2022年的 RRCC II 公价约100万元,2024年拍出约990万元。 两枚表的转手价,分别是公价的十几倍和近十倍。拍卖市场先给了他定价,GPHG 只是补上一座奖杯。微博
今年的 GPHG 本身也在改。320枚参赛表,84枚进入决赛,最后颁出20个奖项。 评审由业内几百人组成的学院投票,不是网友打投。小红书
最佳男表、最佳女表、复杂男表、复杂女表四个类别被取消,换成 Essential 和 Complication 两个按功能与工艺划分的类别。 评审不再先把表分成“男款”“女款”,而是直接看这枚表做了什么。小红书
结果,独立制表拿走了几个重奖。Cleguer 的第一枚腕表 Inspiration One 拿下复杂腕表奖。 日本的大塚ローテック No.8 拿下小指针奖。 Grand Seiko 的 Spring Drive U.F.A. Ushio 300 潜水表,则拿下运动腕表奖。再往下看,Dominique Renaud 的 Pulse60 拿下钟表启示奖,Konstantin Chaykin 的 ThinKing Mystery 拿下大胆奖。领奖台上不再只有瑞士大集团。小红书GPHG

中国品牌也有存在感。贝伦斯与 Vianney Halter 合作的 KWH 入围了复杂腕表奖,最后没能拿下。 但在一张以瑞士品牌为主的名单里,能看到一个中国名字进入决赛,本身就不常见。小红书
大集团也没有缺席。宝珀的 Grande Double Sonnerie 拿下机械例外奖:1116枚零件,8年研发,双旋律大小自鸣、四音四锤、浮动式陀飞轮、日期逆跳万年历。微博

萧邦靠 L.U.C 1860 和 Mystery Nut 拿下时间显示与珠宝两个奖;Ferdinand Berthoud 拿下陀飞轮和计时精度;爱彼拿下日历天文与标志性腕表。真正的分野不是“独立 vs 大牌”,而是“有没有一件别人做不出来的东西”。
其余奖项也能看出今年的口味:伯爵的 Swinging Pebble 拿下宝石镶嵌奖,路易威登的 Tambour Taiko Arty Automata 拿下艺术工艺奖,SpaceOne 与 Baltic 的联名款拿下挑战奖,La Vallée 的 Cosmo 拿下机械钟奖。它们不都是天价表,但都在一个具体方向上做得很完整。
特别评审奖给了百达翡丽的 Watch Art 大展,而不是某一枚表。这个安排也提醒人,GPHG 评的不只是产品,还有品牌怎么把制表文化讲给公众听。
这个分布比“谁拿金指针”更能说明问题:大集团赢在能把复杂功能做成产品,独立制表赢在能把一个念头做成表。20个奖项里,没有哪一种路线能把所有奖都拿走。
真要买,先分清“喜欢”和“想赚”。这份名单可以当一张工艺地图,但别当保值承诺。独立制表的产量小、交付慢,热门款在二级市场常常跑在公价前面;大集团的复杂款也一样,公价和转手价是两回事。
看名单时,最值得记的不是谁赢了,而是今年评审把票投给了什么:手工倒角、对称机芯、能看懂的复杂功能,以及一个愿意把名字写在表盘上的制表师。
Rexhep 的几间工坊就在日内瓦老城 Grand-Rue 街上。 颁奖礼结束,那条街上的灯还亮着。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