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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辅助证明黎曼猜想还没被验证,为什么丘成桐称其震动世界

2026年11月20日(当地时间),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的数学家Levent Alpöge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与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方法,而且这一方法还可以推广至广义黎曼猜想。北京时间11月21日晚间,正在深圳出席“黎曼诞辰200周年学术研讨会”的菲尔兹奖得主丘成桐对该事件表态:“这是一个伟大的贡献,也可以讲震动了全世界,表示数学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第一财经香港商報新京报

可截至发稿,这份证明还没有拿到数学界的终审——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千禧年难题清单上,黎曼猜想仍然写着未解。丘成桐说的“震动全世界”,对象不是“证明已判定为真”,而是另一件更难反驳的事实:167年来第一次,一道千禧年难题出现了一份计算机可逐行检查的完整证明。知乎

验证过什么,还没验证什么

Alpöge交出的不是传统论文:一份4页说明,加上14个压缩包,里面是大约1700万行Lean代码。这些代码翻译成人类可读文本会超过25万页,他本人说这份AI文字材料是“不可读的AI slop”,所以没有公开。知乎知乎

机器这一层的验证跑得很快:MIT数论学家萨瑟兰在声明发布当天完成独立编译,全部175,187个模块在Lean内核下零错误编译,整个证明只调用了三条最基础的标准公理,内部藏有逻辑错误的可能性“约等于零”,数学家格雷泽初步检查后也确认形式化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萨瑟兰也评价说,这确实是一个历史性时刻。还有说法称,Lean社区在Sutherland当天完成编译检查后发布联合声明,确认“陈述与证明均正确”。知乎知乎

但机器验过不等于人类读懂,真正悬着的是三层。第一层是“翻译”:Lean验证的是写进它自己代码里的那个命题,《科学》杂志2026年10月就举过前车之鉴——OpenAI高调宣布的纳维-斯托克斯问题形式化证明,事后被发现Lean代码“弱化”了原始英文命题的表述。第二层是程序: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千禧年大奖有明确的程序要求,论文要在同行评审的期刊上发表,发表后经过两年的普遍接受,才会被考虑。第三层是共识:截至11月21日,第一财经的口径仍是——这仍是一项未经独立验证的重大研究声明,Alpöge公布了形式化证明文件,但尚未获得数学界的正式认可,Anthropic也没有公开为这一证明背书。知乎知乎香港商報第一财经

AI辅助证明黎曼猜想还没被验证,为什么丘成桐称其震动世界

为什么丘成桐敢说“震动世界”

先变的是“算不算证明”的判据。一份难题证明过去卡在“谁来读、读多久”,而形式化把“证明有洞”这类错误压到了很低的水平:编译通过、公理干净、多个独立内核一致、语句比对通过。在这个新判据下,逻辑正确性第一次可以和“必须有人读完”脱钩。知乎

这也不是民科宣布。数值核对的零点已达万亿量级,无一例外落在实部为1/2的临界线上,差的只是把“全部”二字写成定理;研讨会上,牛津大学教授、菲尔兹奖得主詹姆斯·梅纳德对这份证明的判断是“对的可能性有98%”。新浪科技

让这一天真正“震动”的还有事件密度。AI声明发布数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斯坦福教授Ravi Vakil在个人博客上紧急公布了一份940页的手稿《素数的音乐》,作者是斯坦福数学博士Alessandro Masullo,声称以完全人工的方式证明了广义黎曼猜想,且该工作已在私下被审读数月。这份十二年之功公布后的八个小时之内,就有人用多种AI模型找出了其中存在的问题。AI路径与人类路径同一天出现在同一座山峰两侧,上一次黎曼猜想这么热闹还是2018年阿蒂亚的宣称;宣布又恰好落在研讨会第一天,丘成桐的原话是,这是“很好的意头”。知乎知乎

最重的一笔来自丘成桐自己的原立场。2025年5月,中国工程院院士张亚勤曾透露,他与丘成桐打了个赌:五年之内,AI能不能证明人类没有证明的猜想或者公式?比如三体问题、黎曼猜想或是流体力学问题。张亚勤认为可以,丘成桐则认为AI还做不到,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戴维·格罗斯听到类似问题的回答是“难以想象”。从“AI做不到”那一侧走出来的人说出“新的纪元”,说明他震动的是AI能力等级已被改写这一事实,而不是对某一行代码的终审。第一财经香港商報

大评价里的两个提醒

丘成桐把期待同时给了人:希望年轻学者,尤其中国年轻数学家,能在此基础上发展出一套自己的理论,这对中国学者也是很好的机会。新京报

但好评判自带两个提醒。一是“至于人类的智慧,我想机器还是比不上的”——他认为机器现在提出的问题都不是很重要,解题的能力远比问问题的能力强,问问题其实更需要创造力,关键是要问重要的问题;二是公平——“现在这些机器掌握在少数公司手中,大公司的CEO和主要管理者可以决定给谁使用,这很不公平”,他主张做研究使用的机器应当开源、公平竞争。时机也值得留一分警惕:Anthropic在11月19日刚在纳斯达克挂牌,Alpöge承认宣布的时间点“非常糟糕”,但还是决定发出来。不过在深圳,他对镜头说的另一层意思是:“为了人类前途的发展,我们不停渴望追求真理,找到真理很多人有不同的方法,我们还是要鼓励的”。新浪科技知乎深圳卫视

AI辅助证明黎曼猜想还没被验证,为什么丘成桐称其震动世界

接下来盯什么

Alpöge已经在做收尾的活:他承认论证“极其冗长”,接下来的工作是“吃透它、解释它、寻找简化版本”。知乎

萨瑟兰则说得更直白:数学家需要数年时间来审视这份证明并理解它可以如何被应用。值得盯的信号依次是:形式化语句与原始猜想的同一性是否被独立复核、人类可读的压缩版是否出现、期刊发表与“两年普遍接受”程序何时启动,以及那批“假设RH成立”的条件性论文能否批量转正——按目前披露,这次证明覆盖的是黎曼ζ函数与狄利克雷L函数的广义情形,更大范围的猜想并不在其中。若最终查出漏洞,一切回到现状,黎曼猜想仍是猜想;但“震动世界”里已经成立的那部分不依赖终审:AI已经成为数学研究中无法绕开的参与者。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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