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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万页证明加1700万行代码,普通人能看懂这次AI进展吗

先给答案:这次关于Claude的黎曼猜想进展,普通人不需要"读懂"也能看懂——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读懂了这份证明,连作者本人、Anthropic的数学家勒温特·阿尔珀格都承认,他没有吃透整套论证周边的全部数学。普通人真正需要看懂的是三件事:这目前是一份"宣称",不是一个已解决的定理;机器的阅卷已经跑完第一轮并通过;而人类的阅卷才刚开始,会持续很长时间。

25万页证明加1700万行代码,普通人能看懂这次AI进展吗

25万页是个误读,1700万行才是真交付物

11月20日当地时间,阿尔珀格在个人网站发布了一份4页说明:他相信自己与Claude找到了黎曼猜想的证明,同一套方法还能推广到更强的广义黎曼猜想(GRH)。他没有写论文,没有投稿,直接放出的是14个压缩包、约1737万行Lean形式化代码和175,187个文件。知乎知乎知乎

至于刷屏的"25万页证明",出自声明脚注里的自嘲:他试过让AI把推导展开成自然语言文本,结果超过25万页,Claude给这摞稿子起名"广义黎曼猜想之书";他翻开"定理1",第一句是"因为实数可以比大小,若σ不等于1/2,则要么大于1/2,要么小于1/2"——从这种连篇累牍的常识讲起,作者自己判定草稿没法读,干脆没有公开。二次传播中还出现了更离谱的版本:“25万页"被英文媒体写成"25万行”,跟实际行数差了近七十倍。所以普通人要拿准的事实只有一条:公开的从来不是25万页论文,而是1700万行可以被机器逐行验算的代码。知乎知乎

体量有多夸张:全球数学家多年共建的Lean官方数学库Mathlib总共约210万行,这一份证明的代码量是它的八倍多。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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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阅卷能证明什么,不能证明什么

Lean是一种交互式定理证明器:每一步推导都必须拆成机器能检查的逻辑代码,任何跳步、含混或循环论证都会让编译失败;代码里还有个叫`sorry`的占位符,相当于"这步先空着",是形式化项目最常见的作弊嫌疑。

宣布当天,验证进展就很快。MIT数论学家安德鲁·萨瑟兰报告完成了独立编译,称这是一个历史性时刻、是人类的胜利。说明挂出不到一小时,就有挪威与普林斯顿的学者贴出用GPT扫描代码的结果:主定理直接调用Mathlib库里现成的黎曼猜想标准定义,题面陈述全部写对,全库扫描也没有发现代表跳过证明的`sorry`占位符或自定义公理。微博知乎知乎

但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凯文·巴泽德的提醒也必须听:代码能编译,只说明每一步推理在Lean里成立,还要确证的才是"证明的到底是不是黎曼猜想本身",专家们此刻正在做定义对应与内核bug两项对比检查。至于克雷数学研究所的100万美元悬赏,要求的是在广泛流通的学术期刊正式发表并满两年,这一步目前连影子都没有。所以现在唯一严谨的表述是:机器这一关初步过了,人类那一关还远。微博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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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仍然是个分水岭

黎曼猜想1859年提出,悬了167年。它断言ζ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等于1/2——素数分布的误差因此被锁死在最小范围,超级计算机已核对前10万亿个零点全部落在临界线上,但数学上被证明落线的比例此前长期停在41.6%。今年8月,Anthropic公布Claude的相关研究,把这个比例下界提高到67.2%,当时负责验算把关的正是阿尔珀格。三个月后,他宣称一步跳到100%,还捎带拿下GRH。哈佛本科、普林斯顿博士、今年7月刚与Claude推翻悬置87年的雅可比猜想的人,不会有人敢说这是民科喊话。微博知乎知乎

这次真正新的不是"解出一道题",而是数学证明的生产与信任方式被改写了:过去是人想明白、人读懂;这次是人给方向、Claude承担绝大部分推导——阿尔珀格的原话是,临近终点时Claude"简直是在飞翔、跳舞、闪耀"——最后由编译器判卷,人类的理解被甩在后面追赶。他自己也承认"是在还没有掌握它周围一大片数学的情况下,把一个完整论证交给世界的",并承诺之后会给出大幅简化、人能读懂的版本。知乎知乎

戏剧性的是,声明发布几小时后,美国数学会主席拉维·瓦基尔在博客披露:斯坦福年轻学者马苏洛几个月前可能已独立完成一份纯人工、不用AI的类似证明。蒙特利尔数论学家格兰维尔则直言这份说明混乱、发布仓促,怀疑动机与Anthropic刚上市有关。两条完全不同的路线撞在同一个星期,机器卷和人类卷都还没人批完——这恰恰说明此事远未定论。微博微博

普通人接下来该看什么

想跟进,盯四个信号就够了:完整编译和内核重放的公开记录;代码形式化命题与黎曼猜想、GRH定义严格对应的审计结论;作者承诺的可读简化版什么时候出来;以及陶哲轩等专家的消化进度——他初步分析这份证明综合运用了朗兰兹纲领和算术几何领域的现代研究成果,但验证与梳理还需要一段时间。知乎

如果最终成立,最直接的影响是上千条以黎曼猜想为前提的"条件性定理"整体转正。至于"密码学要完蛋"的担忧,目前不成立:黎曼猜想不提供分解大整数的捷径,RSA不会因此被直接击穿。知乎

所以回到标题:能看懂。看懂发生了什么、看懂它还没被确认、看懂真正的分水岭在哪,就够了。证明本身,连交卷的作者都是第一个承认读不完的人,而数学界至今没有一个人替人类读完它——这本身就是这次AI进展最大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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