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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猜想已被AI证明了吗?机器验证通过了,但还差两关

这个说法基本成真了,但"证明"要分三层来看。

11月20日,Anthropic的90后数学家Levent Alpöge公开了他与Claude合作完成的黎曼猜想Lean形式化证明,只有4页说明文字,外加一个约1700万行代码的Lean库。第二天,Lean与Mathlib两个社区发布联合声明,直言"我们完全确信,Alpöge关于黎曼猜想的证明是正确的"。这是千禧年难题第一次以大规模机器验证的方式,在逻辑层面被确认成立。GitHub知乎知乎

但它还没过两关。证明通过了,却还没有人能说清楚它对在哪。克雷数学研究所的正式认定也尚未启动。知乎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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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到底做了什么:不是"AI独自证明"

Alpöge是普林斯顿数学博士,师从菲尔兹奖得主Manjul Bhargava,研究横跨代数数论、解析数论和算术几何。他在声明里说,自己从学生时代起就在秘密准备黎曼猜想,一准备就是二十多年。真正成立的是人机协作:他亲自下场,与Claude合作约六周,拿出了这份证明。知乎

纯靠AI,此前并没有成功。约三个月前,Anthropic曾让Claude放手冲击黎曼猜想,模型先后提出650个想法、组织约60个子Agent,最终没能证出来。这次,Alpöge负责选问题、提出关键类比、判断哪些数学工具值得尝试,Claude承担了大量技术探索与推导。换句话说,光有顶尖模型复制不了这个结果,二十多年的人类积累同样关键。知乎知乎

“机器验证通过”,具体验了四件事

黎曼猜想的内核,是1859年黎曼提出的断言:ζ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实部都等于1/2。若它成立,素数分布的精细规律便有了坚实依据,过去一百多年以它为前提的成千上万个结果会直接升级为定理。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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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n这类形式化系统的做法,是把定义、命题和每一步推理都翻译成机器能逐行核查的代码。它不会因为作者有名、写得漂亮就放行,但庞大的机器证明也有经典风险,社区声明里的四项检验正是针对这些风险:第一,“黎曼猜想"在Mathlib数学库里的形式化表述,经Lean专家和数论专家逐字审查,排除命题本身写错;第二,数十人在不同机器上独立编译这套代码,都成功且得到同一份原始证明导出文件;第三,专门新增一个只导入Mathlib的文件,用两个互相独立的工具比对,确认Alpöge库中证明的定理与Mathlib里的黎曼猜想命题完全一致——这是最关键的一项,防止"证的是另一个名字相近的命题”。第四,导出文件被Lean官方内核、con-leche与con-ron以及若干其他编程语言写的第三方检查器分别复检,其中con-leche和con-ron自带形式化证明,保证它们不可能接受一个错误证明,连"Lean自身逻辑有漏洞"这条路也被堵上。GitHub

麻省理工学院的Andrew Sutherland公布的独立核验记录更细:整个证明由175187个Lean模块构成,全部编译成功、没有报错,五项主要定理只依赖三个标准公理。他还把结果与一套不依赖Mathlibζ定义的等价表述——除数和不等式——做了交叉验证。用他的话说,这里出问题的可能性约等于零。知乎微博

为什么数学家还是不喊"大结局"

正确不等于被理解。Alpöge曾让Claude生成一份传统文本版证明,结果超过25万页。开篇第一条定理甚至是从"实数若不等于1/2,就必然大于或小于1/2"这样的常识讲起的。他最终放弃了公开这份稿子。菲尔兹奖得主James Maynard受访时给出98%到99%的正确概率把握,但强调理解一个定理为什么成立,比仅仅证明它成立更重要。滑铁卢大学Michael Rubinstein的团队整理出一份164页的人类可读说明,也诚实标注:证明中最核心的一个不等式尚未在纸面上复现,结论仍直接引自Lean代码库。知乎知乎知乎知乎

官方认定走的是另一条更慢的路:按千禧年大奖的规则,解答要在符合要求的渠道正式发表、经过至少两年等待期,再获得全球数学界普遍认可,才进入认定程序。克雷研究所至今没有动作,100万美元的奖金谈不上"已决"。至于Alpöge同时声称的推广——广义黎曼猜想(GRH),目前也还没有进入联合声明的认证范围。知乎知乎

同一天,另一份"纯人类"证明被当场挑出问题

也是在这一天,美国数学学会主席Ravi Vakil紧急发出博文,公开斯坦福博士Alessandro Maria Masullo钻研约12年、940页的GRH证明手稿《素数的音乐》,并特意强调这份证明"完全由人类完成,没有借助任何AI"。草案放出约8小时后,陆续有审读者借助不同的AI模型报告了其中的问题。需要说明,被报告问题不等于证明被推翻,Vakil的表态是:所有问题都得解决到社区满意,证明才会被接受为真。知乎知乎

黎曼猜想已被AI证明了吗?机器验证通过了,但还差两关

所以,“黎曼猜想已被AI证明了吗”——在"命题为真、推导无误"这一层,机器验证已经给出了迄今最站得住的答案;在"人类能读懂""官方正式认定"这两层,它还没有起步。接下来值得盯住三件事:可读的精简版证明多久能出现、GRH的形式化验证能否通过、克雷研究所何时启动程序。一个悬了167年的难题,在2026年先改变的是"证明"这个词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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