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出门收废品,13岁的女儿独自在家,一个月里把家里4万多元存款打赏给了唱歌主播。这是近日发生在黑龙江哈尔滨延寿县的事,据黑龙江广播电视台《新闻夜航》报道,家里发现存款没了,是因为老朱的弟弟精神分裂症住院急需用钱。家属去协商退款,平台给出的理由是:两年前孩子打赏500元时退过一次,这次算二次打赏,不退。先把最重要的一点说清楚:“二次打赏不退”是平台自己的风控规则,不是法律上的免退条件。近年的司法裁判口径是另一套——合同效力看它和孩子的年龄、智力是否匹配,退多少看各方过错的占比。观察者网智慧生活报

存款是怎么变成“礼物”的
报道里的家庭图景是:老朱两口子出去收废品,13岁女儿假期自己在家,孩子妈妈还有智力残疾,这4万多存款对这个家格外重要。观察者网
女孩自己的说法更像孩子的回答:觉得“伯牙”唱歌好听就打赏了,现在连为什么打赏都想不起来,人也被主播拉黑了。观察者网智慧生活报
“二次打赏不退”,是从个案里长出来的规则
平台把闸口收紧并非毫无来由。有实务律师梳理2022—2026年公开裁判案例时记录了这样一个情形:10岁孩子首次近2万元打赏已通过未成年人通道退款,平台在退款页面明确提示二次损失不退;一个月后孩子用同一账号两周内打赏14万余元,法院认定监护人未妥善保管支付密码、存在重大过错,酌定平台退还2万余元。这类场景让平台把“次数”固化成一条一刀切门槛——但法院裁的从来不是次数。知乎
最高人民法院2026年3月发布《人民法院审理涉未成年人民事案件工作指引》,要求直播打赏等合同纠纷综合判断缔约行为与未成年人的年龄、智力是否相适应,无效合同诉请返还财产应予支持,赔偿则按各方过错认定。中央网信办秘书局今年4月印发《关于加强网络直播打赏规范管理的通知》划出年龄档:不得向八周岁以下未成年人提供打赏服务,向八周岁至十六周岁提供须征得监护人同意。13岁的女孩、一个收废品家庭的4万多元,无论年龄档还是金额都落在“须监护人同意”之外,这是这家人谈判时最硬的一张牌。新华网观察者网央广网知乎

能退多少,看的是谁在操作、家长尽没尽责
退款比例已有可对照的判例:一起12岁女孩充值打赏11万元的案件中,法院依据充值时间与小额高频特征认定行为均由未成年人实施,综合考虑双方过错与损失,酌定平台按85%担责、退还9万余元。另一类边界案件则走向反面——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结的650万元打赏案里,法院查明父母知情、参与并放任打赏,家长刻意利用未成年人保护规则索赔,全部诉请被驳回。两份判决的分水岭不是次数或金额,而是操作人是谁、监护人是否尽责。观察者网知乎
回到老朱家:孩子13岁,一个月打赏4万多,金额与家庭收入、孩子认知的失衡显而易见;平台两年前的那次退款,也说明它确认过账号关联未成年人;新规还要求平台对疑似未成年人使用成年人账号打赏进行核验、确系未成年人应立即处置。而这次的拒退理由,只是一句“账号第二次打赏,不能退”。不利的一面同样真实——父母整天在外收废品,一部能付款的手机留在独自在家孩子的手边,支付密码如何被孩子掌握,报道没有披露。老朱的说法是“不行就得起诉”。若案件进入庭审,更合理的预期是过错分担后的比例退款,而非全额退回或分文不退;对家长来说,可着手固定的是打赏时间分布与频次、与主播的互动记录,以及平台是否按新规做过身份核验。央广网观察者网智慧生活报
退款通道没有失灵,规则衔接仍有缝隙
平台侧的未成年人退款通道并非失灵:仅抖音,2026年以来就帮助6.6万个家庭完成未成年人打赏退款,6.9万个账号因涉未成年人打赏被暂停充值、消费功能。老朱案暴露的是平台规则手册与司法裁判标准之间的缝隙——“二次不退”写进了客服话术,却没有写进任何一部法律和指引。这4万元最终如何解决、这会不会成为一起公开判决,值得继续盯着。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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